“怎、怎麽了??昊哥哥,你別嚇我!”劉果兒咽著吐沫道。

我額頭冷汗滴落,卻不敢擦,一邊輕輕抽出腰間的桃木劍,一邊盡量小聲道:“背對我,倒著走,別回頭……”

劉果兒更害怕了,卻強自振作起來,一步步朝我後退。

我則輕輕推開了門縫,桃木劍執在半空中,小心翼翼對準那怪物……

“噌!”

“吼嗚!!!”

我淩厲的刺出一劍,怪物卻警敏非常,一下子就跳在了我的劍上。

就像無數隻長腿蜘蛛趴在手邊似的,向來有點怕節肢動物的我,差點沒駭得把自己的手都剁掉!

我一把扔掉了劍,順勢撕住了劉果兒的衣領。

“走!”

劉果兒後仰著被我扯出了窗戶。

我們剛想逃亡,就雙雙僵在了原地。

王大娘,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們身後。

屋子裏的燈突然亮了。來電了!

於此同時,四鄒轟隆隆一陣巨響,降下了一道道大鋼門!

草!

肯定是鄒大偉搗的鬼!

這莊園的主人估計也是無良生意做多了,怕被人報複,布置了很嚴密的安保設備。

諾大的別墅,一下子就被封死了!

“小心!”劉果兒猛然拽開了我。

我方才站立的地方,頓時被那毛茸茸亂糟糟的怪物紮出數十個孔洞。

我這才看清楚,它還真就是一隻大蜘蛛!

卻長著一副老太太的臉,而且布滿了發紅凸出的眼睛!

我感到毛骨損然的咽了咽吐沫。

它該不會,就是這個莊園的女主人吧?

“小心!”劉果兒再次出手救了我。

我徹底清醒了過來,抄起板凳就衝那人臉蜘蛛砸去,

但它那上百條毛腿,每根都堅如鋼矛,別說板凳了,我感覺丟顆手榴彈它都沒事!

人臉蜘蛛見我們行動敏捷,就動作扭曲的在原地撅了撅屁股,突然猛烈的吐出了一大團粘線。

我及時閃開了,劉果兒的腿卻被粘在了地上。

人臉蜘蛛瞬間跳了過來!

劉果兒反應迅速的掐住了它,手中毛茸茸還在不斷撓動的無數觸感,當場給她嚇哭了。

“這是啥啊,好惡心!”

就像回應她的嫌棄,人臉蜘蛛猛然扒住了她的腦袋,竟要將她的頭殼活生生撬開!

劉果兒拚了老命的推阻,一邊嘶喊:“昊哥哥,快想辦法啊,我……我不想變椰汁飲料!”

我也急得發慌,卻強自鎮定下來,快速掏出一張預先做好的半成品符紙,咬破精血畫下了禁毒符。

這種符是專門對付毒蟲蛇害的,連咒文都是用攙了雄黃粉的公雞血所化。

“看符!”

我低喝一聲,飛身貼符!

那人臉蜘蛛卻警敏非常,居然分出數支蛛矛,將我的胳膊打偏了。

“唔!”

符被誤塞進了劉果兒嘴裏。

臥槽,這下完了!

除了這種符紙外,我真不知該怎麽對付這個畸形怪物了!

就在我驚慌失措時,劉果兒居然使勁嚼了嚼符紙,然後眼一閉、牙一咬、淚一流——

竟跟人臉蜘蛛來了個法式濕吻!

符紙被係數吐進怪物嘴裏了!

我目瞪口呆“臥槽,果果,你太牛叉了——這都親的下去??”

“去你的!”

劉果兒欲哭無淚的使勁擦嘴,眼角噙著恥辱的淚水:“你要是敢說出去,我……我就不活了!”

我哭笑不得。

此時,人臉蜘蛛在禁毒符的作用下,已經是渾身抖顫,站立不穩了。

我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正要趁它病,要它命,它就突然來了個大轉身,用屁股對著我。

“它幹嘛?想坐死我們?”劉果兒吐槽道。

然而下一秒,我倆都被嚇呆了,簡直渾身掉雞皮疙瘩。

隻見這隻大蜘蛛,居然迅速的生出了一隻隻小蜘蛛!

每個都有拳頭那麽大,行動卻極為迅速,轉眼就有幾隻爬在了我腳上。

我的鞋子,瞬間就消失了!

其實是被啃食了!

我渾身的寒毛倒豎起來,急忙抖手抖腳往後退。

“千萬別被它們碰到!”我喊道。

劉果兒點點頭,跟我跑出了套間,用鄒大偉的堅硬肢節卡住了門關。

可是整麵牆壁,都肉眼可見的震顫了起來,正在飛速被蜘蛛群啃食!

我跟劉果兒臉色蒼白的靠到一起,眼睜睜看著牆壁即將倒塌,急的失魂,卻絲毫想不出辦法。

“湊!”

一隻蜘蛛突然穿過了啃出來的孔洞,一下子撲在了劉果兒臉上。

劉果兒嚇得跌倒在地,胡亂拍打掙紮,卻是亂了方才,一下都沒拍到。

然而那小蜘蛛,居然主動從劉果兒臉上逃了下去。

我眼前一亮,發現劉果兒腦袋屁股下正坐著一口木箱子。

難道是因為它?

急忙打開查看,原來裏麵裝著十幾塊高端的手工肥皂。

對啊,蜘蛛怕肥皂!

我立馬將這些肥皂弄出來,泡在旁邊的水盆裏。

然後將這些黏糊糊的混合物,大片大片的潑在了套間的隔牆上。

頓時,牆壁被啃食的動靜,小多了,甚至能聽到那人臉蜘蛛不悅而懼怕的嘶叫聲。

我跟劉果兒這才鬆了口氣,將鑽進來的那隻小蜘蛛踩死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如果這是噩夢,能不能讓我快醒……”劉果兒害怕的祈禱。

我苦笑“省省吧,我看你以後才是要做噩夢了。嘖嘖,那一吻,簡直驚天動地。”

“我都這麽倒黴了,你還幸災樂禍!”劉果兒氣得跺腳,旋即害怕的看向套間:“那怪物到底怎麽回事啊昊哥哥,居然長著一張人臉!”

我低頭思索了片刻,沉重道:“她多半就是莊園的女主人吧,客廳那副棺材裏的,估計就是男主人。”

“之前我就聽巴頌說了,鄒富貴這批石油之所以從合法變成非法,以至於引發了後來的所有悲劇,都是因為他被一個美麗國十幾年交情的合作友商,給坑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的莊園主,鮑裏斯通,恐怕就是背叛鄒富貴的那個人。”

“鄒大偉睚眥必報,而且又學會了這一身邪法,就迫不及待的來報仇了。”

說著,我透過門縫觀望那人臉蛛。

它兩眼發灰無神,嘴巴還在不停嚼動著,卻沒有牙齒,而是兩根毛茸茸的腔內觸角不停觸碰著。

真是越看越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