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笑著點了點頭:“這是八寶塔,是我們茅山派經籙門的兩大傳家寶之一。”
“這每一層塔裏,都有一顆非常強大的妖丹,有鼠妖的、蟾蜍的、蜥蜴的……總共八隻。用它們奏響的音樂,可以喚來方圓百裏的同類。我們茅山派曆來將它用於鎮災。”
“對。”張文接道“最近北方不是鬧蝗災嗎?我們兄弟倆就是奉命帶八寶塔去呼喚蟾蜍、蜥蜴之類的,以解災情。結果沒想到碰見了那隻僵屍,還差點搞丟了傳家寶,真是給師門丟臉。。”
說到這兒,張文衝弟弟使了下眼色。
張武急忙把八寶塔、還有壓在棺材上的那枚印璽,都塞進了袖子裏,笑嘻嘻道:“還好找回來了,這可是師父的**,要是搞丟了,他非打斷我倆的腿不可!”
劉果兒此時湊了過來,一臉好奇道:“道長,你怎麽啥都往袖子裏塞啊,不怕掉出來嗎?”
張武笑了笑,很神秘的示意我倆湊近點看。
我這才震驚的發現,他袖子裏麵,居然有一道不停運轉的陣圖,就像星空一樣,十分神異!
“這是我們經籙門的另一件傳家寶——乾坤袋。乾坤入袖,海納四方!是我們經籙門的師祖結合奇門遁甲之陣,製作出來的最高傑作,世上僅此一個。”
居然還有這種寶貝!
“好了,別顯擺了。”張文苦笑道:“咱倆沒命事小,要是把這傳家寶丟了,罪過可就大了!”
張武急忙從乾坤袋裏掏出了一柄開山刀,當做撬棍,插進了外麵的鋼板縫隙裏。
我跟劉果兒過去幫忙,心卻有點慌。
既然選擇逃跑而不是戰鬥,看來連文武道長也沒有信心奈何的了那兩隻魃子。
鋼板十分堅硬,但底下的機關齒卻並非牢不可摧。
隨著我們使出吃奶的力氣,鋼板逐漸被撬鬆了,我們驚喜的看見了一縷黎明曙光。
就在此時——
咯吱~咯吱~
木板鬆動的聲音。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臉色蒼白的看見,那口棺材又震動起來了,甚至有要裂開的跡象!
劉果兒嚇得哆嗦:“你、你們不是說沒問題嗎??”
文武兄弟也嚇得不輕:“怎麽會這樣,它們雖然成了魃子,但年限尚短,屍氣不足,不該掙脫鬥印的啊……”
“糟了!”張武猛然臉色慘白:“哥,咱忘了給棺材底彈墨了!”
張文臉色大變,趕緊掏出了墨鬥,疾步衝向了棺材。
“轟!”
棺材卻猛然炸開了!
那蛾屍一掌就將張文拍飛了出去!
張文落在我們背後,嘴角已經溢血,卻冷毅道:“別停下,繼續撬!”
然後爬起來,拔出了背上的銅錢劍,斬向蛾屍。
這蛾屍卻比那人臉蛛還要詭異!
渾身覆蓋著密實的深灰色容貌,四隻羽翼不住的上下擺動著,兩隻鵝蛋大的血色眼睛占據了大部分的臉。
它不像人臉蛛那麽暴躁不安,顯得特別安靜,隻是定定的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我們;
但正因如此,反而令人感到更加詭異!
不知是否受到了這絲詭異感的影響,張文道長這一劍劈下去時,已經變得軟弱無力了。
蛾屍不閃也不反抗。
直到劍刃即將劈到它那大紅眼睛的一瞬間——
蹭!
它跟張文道長,都消失了!
“我、我去,這什麽鬼速度??”劉果兒嚇得哆嗦。
我也心顫不已——它的速度,快到無法看見!
這還怎麽打??
剝皮蠱的恐怖之處就在於此——它會把人吃掉,然後孵化出無可名狀的怪物!
再加上這兩具屍體異變時,已經是魃子了,就更加殘暴可怕了!
“你就不好奇你哥被擄哪兒去了嗎??”劉果兒冒著冷汗問。
張武繼續拚命撬鋼板,沉聲道:“完成師命,是我們茅山弟子的首要使命!我們兄弟可以喪命於此,但死也要把師門的法器帶回去!”
話雖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環望四鄒。
他發瘋的想去解救兄長,卻更明白當務之急是打開逃生通道,隻能硬下心腸。
“你們繼續撬,我去找你哥!”
我徑直跑向了左邊的耳房。
“用這個!”張文突然拋來了一口布囊。
裏麵全是小棗似的彈丸。
我顧不上鑽研用法了,仔細在屋子裏搜尋起來。
雖然屋子裏毫無痕跡,但飄**在空中的鱗粉,還是令我找到了蛾屍。
它居然躲在窗簾後麵。
窗簾把它跟張文卷在了一起,張文正癡癡的看著它那雙血紅可怕的大眼睛。
它特別安靜,一動不動的看著張文。
就當我以為隻要不動就不會被它傷害時——
“噗!”
它毫無預兆的啃掉了張文的臉!
活生生咬碎了眼珠,撕下了耳朵,在口器裏咀嚼。
張文幾乎一瞬間就沒氣了!
草!
草草草!!
我腿都嚇軟了,本能的轉身逃跑。
結果一眨眼,我人已經被擄到半空中了,眼前正是蛾屍那雙血紅詭異的大眼珠子。
我從未感到如此恐慌壓抑。
就在此時——“給你雷果不是叫你揣著發黴的!用啊,有沒有玩過摔炮??”
摔炮……
我眼前一亮,急忙掏出張武給的彈丸,死馬當活馬醫的砸在了對麵牆壁上。
“轟!!!”
沒想到棗一樣大的玩意兒,居然爆發出了幾乎跟雷鳴一模一樣的巨響!
蛾屍頓時鬆開了我,就連另一間房裏的人臉蛛,都被嚇出了悲鳴聲。
“所有邪物,都怕天雷!這雷果就是我家掌門人特地培育出的防身物,可惜就聽個響,傷不了敵!”
說著,張武著急了起來:“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