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判得好!”
喝彩聲此起彼伏!
站在最外圍的那些受害者家屬,更是激動的拂麵哭泣起來。
鄒大偉呆滯著,已經形同木頭,被法警從席位裏拉了出來,當場踉踉蹌蹌摔倒在地。
“這是夢……對,一定不是真的!”
啪!啪!
居然抽起了自己的臉,想把自己打醒。
可惜,這不是夢。
恰恰相反,對於受害者們而言,這一刻,其實正是噩夢蘇醒的一刻。
鄒夫人在外麵哭的撕心裂肺,卻被法警攔住,不準靠前。
混亂之中,鄒大偉被帶了下去。
經過我時,他卻突然使勁地抓住了我,臉色蒼白,眼神麻木。
“你……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那些細節的??”
百思不得其解,至今都不敢相信。
我想了一下,就湊到他的耳朵邊,輕笑道:“因為我會讀心術啊,傻逼。”
鄒大偉渾身哆嗦了一下。
也不敢確定我是認真的,還是耍他玩兒,終將帶著這個疑團,死不瞑目。
我準備離開時,他卻在背後緊緊抓住了門檻,抵抗著法警,一邊狀若瘋癲的狂笑道:“黃天罡,你以為你贏了嗎?不,其實我還要謝謝你呢。如果不是遇上你這個掃把星,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原來這麽好玩!”
“錢、女人、毒、品、淩虐別人時的快感……這些普通人玩的小遊戲。跟風水世界相比。簡直像黑白電視一樣無趣!”
“我承認這次你贏了,但其實你也輸了啊,從讓我接觸到這個世界開始,就輸了!哈哈哈~”
我皺起了眉頭,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心中卻隱隱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最終,鄒大偉被帶走了。
我們離開了法院,受害者家屬高達上百人,大部分都在外麵守著。
聽到宣判結果後,全都激動地哭了出來。
即是因為高興,也是因為傷心。
他們紛紛感激涕零的想約我跟果兒去吃慶功宴。我卻怕被記者跟上,婉拒了。
正打算趁著混亂離開,一隻手就從後麵死死抓住了。
我是鄒夫人。
她怨恨無比的瞪著我,都快把我的手摳爛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黃天罡,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我皺住了眉頭,還沒有吭聲,劉果兒就幫我們拉開了。
“鄒阿姨,你怎麽能怪黃大師呢?假如是你自己的家人被害了,難道你還會反過來怨別人查案不成?”
鄒夫人眼神一厲!
我立馬手機眼快的將劉果兒扯開。
鄒夫人的巴掌頓時擦著她的頭皮扇了過去,最後因為用力過猛,反而把自己摔趴在了地上。
我就是脾氣再好,也不由得惱了,冷聲道:“冤有頭債有主,善惡有報,天理循環!”
鄒夫人充耳不聞,隻是潑婦一般,滿地打滾的嚎哭了起來。
我正感到不悅時,一隻手就從後麵撐起了鄒夫人。
正是之前被我撞到的那個男人。
他依然戴著墨鏡跟口罩,看不清模樣,卻跟鄒夫人很親近的樣子。
他在鄒夫人耳邊沙啞的低語了兩句,鄒夫人立馬就不鬧了。
擦著眼淚,一步三回頭的瞪著我,跟那個男人走了。
“昊哥哥,這個人身上怎麽臭臭的?”劉果兒捏著鼻子道。
我也很疑惑。
那種臭味,雖然被濃烈的古龍水遮蓋住了,但還是顯得非常特別。
是一種油膩膩的,帶著絲絲沉香味的臭氣。就像……就像屍臭!
等到我想仔細查看一番時,那人卻已經跟鄒夫人消失在了人流中。
我隻好收回疑惑,跟劉果兒快步離開這混亂的地方。
雖然沒有跟受害者家屬去聚餐,但我劉果兒、嶽驚濤,還是私下慶祝了一番。
這不僅是一遭九死一生的經曆,更是一場事關世間善惡對錯的洗禮,而且總算是圓滿完成了。
嶽驚濤吃完飯後,就立馬趕去機場了。
研究所裏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他呢,而且他已經完成了督導我的工作。
臨走之際,他留下了號碼,說覺得我這人挺正派的,黑白分明,也有一些辦事的手段跟本領,他樂意結識一下,說不定以後還有能互相幫到的地方。
送走嶽驚濤後,劉果兒的表情突然複雜了許多,雙手在裙子下麵糾結著,眼神非常黯然。
“昊哥哥,我恐怕等不到鄒大偉行刑了……”
我心頭一顫,感到萬般不舍:“你要走了?”
“嗯!”劉果兒使勁點頭:“我的假期還剩下十天了,得抓緊回宿舍補作業。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次經曆,我好像明白生命裏什麽是更重要的了。所以以後要我更加努力的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跟昊哥哥一樣有用的人。”
我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現在就是個有用的人啊。要不是有你在。我恐怕已經冤死在美麗國的大牢裏了。”
“這倒也是。”劉果兒背過手嬉笑道,不無自豪。
然後就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們從小玩到大,感情濃厚似親人,上一次分別時,還是送她去大學報道那天,我當著麵一言不發的。結果回去後哭的稀裏嘩啦。
哎,這一次,卻是更覺得不舍了……
“果兒,我……”
突然,她顛起了腳尖。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額頭就濕潤了一下。
“我擦!”急忙擦拭了一下:“你丫沒塗口紅吧?”
劉果兒原本還有些緊張、氣息紊亂,但看著我這副樣子。她也就是平靜了下來。笑嘻嘻道:“瞧你這副懼內的樣兒。隻是親了下額頭而已,小時候又不是沒親過。”
我哭笑不得:“你也說了,是小時候,現在你哥我可是有妻有室的。要是頂著個口紅印回家,你嫂子非變母老虎不可。”
劉果兒看了我許久,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笑容掩飾哀傷,一臉釋然的樣子——“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