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海洋酒店”,溫暖的空調讓我的心情平穩不少。
至少今夜能好好睡一覺。
酒店裝修豪華,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大吊燈映照著空****的大廳。
除了我和前台服務員小姐,沒有別人。
“一間單人房。”
“來旅遊的?”
“是啊。”
“這兒可沒什麽好玩的,倒是總有人愛來湊熱鬧。”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
服務員撇了我一眼,辦著手續不耐煩地囑咐道:
“夜裏別出門,我們這兒治安不好。”
“謝謝提醒。”
直到這時我才察覺到不對勁,這裏並不是什麽風景名勝區。
一個偏僻的小漁村怎麽會有這麽豪華的酒店。
我拿回房卡特意在酒店大堂轉了一圈,結果在走廊的羅馬地磚上看到了熟悉的圖案。
回到房間終於想起在哪見到過這圖案,是某個黑衣人脖頸上的刺青紋身!
他在打鬥的時候不慎露了出來,就是這個卷尾射花紋,那麽,夜裏到底是什麽治安不好?
十二點一過,我出了房間,徘徊在各個樓層,打算見識一下夜間的“治安問題”。
我徘徊了一刻鍾,酒店裏沒有任何異常,五個樓層沒幾間客房亮著燈,顯然沒有幾位客人。
我又開始施法尋找夢瑤,隻要休息夠一段時間,我都會施展法術尋找夢瑤的下落。
可是自從到了這個漁島,法術的感應就時強時弱像是失靈了一樣。
唯一能確定的是,夢瑤的失蹤一定和這個漁島有關,說不定夢瑤就被藏在這裏。
我屏息凝神地觀察著這裏的每一個細節,現在沒法使用《金山經》,這裏已經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也不知什麽時候,酒店外麵飄起了毛雨,頃刻間成了劈裏啪啦的玻璃珠,
我趴在酒店走廊隔著落地玻璃看向外麵。
這兒的雨下讓我想起家鄉的雨也是這樣反覆無常,有服務生站在酒店門口張望,
竟然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也不知是什麽東西讓他嘚瑟成這樣。
可他還沒得意多久,外麵便來了幾個客人,對他喊道:
“傻站那兒幹嘛,還不過來幫忙。”
服務生憋著嘴,走過去撐了把傘,看見來人把東西擱到他手裏滿是疑惑
“這是什麽東西呀?”
“軍火,小心點兒,別被雨淋了。”
這裝備,直接是軍火,這種違禁品弄來這裏,怪不得說什麽晚上“治安不好”,原來是去整這玩意。
人來人往的在酒店門口的都是回港的漁民,他們似乎都不在意旁人,
真敢往後備箱裏一車車倒騰,也就是說他們隻用防著外地人,不用思考也知道,
這家酒店問題不小,夢瑤的突破口,仿佛就在眼前。
這會兒又出來幾個服務生,將手裏的裝備輕拿輕放,
我看出來了現在這批貨是手累榴彈一類的裝備,他們放進車裏後就沒再動這些棘手的玩意,
萬一誰不小心手裏不知個輕重,一拉一扯,把手雷引爆了,這會兒他們自己就能炸飛。
我於是一轉眼珠,朝著那個在前頭忙碌的的服務生快步走去。
背對著我的服務生動作一頓,回過頭來,我兩四目相對,明顯都愣了愣。
剛剛那個前台的女服務員也在,看見我出現在這裏,頓時傻眼了。
為首的人穿著淌水的黑雨衣,一綹綹劉海在額前耷拉著,
眼睛被遮住,睫毛濃密還沾著水珠很是細密,一股陰濕的水汽從他渾身中散發出。
霎時服務員臉色尷尬地騰起一陣,在大雨中闊步走來。
“你幹嘛呢?”
“房裏燜熱,出門透透氣。”
“不是讓你晚上別出來嗎,你們這些外地人……”
為首的雨衣的男人摘下墨鏡看了來人一眼,
“是個練家子兒。哪門哪派?”
“嗬,什麽規矩,問人門派,不先自報家門。”
“打、打傘呢。”女服務員不知所雲語不連貫道,走過來緊張地看著兩人,手裏的傘收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雨衣男人掃了眼我,接過雨傘。
“劉達樹,青城劉家。”
青城劉家,這不是他青梅竹馬“劉果兒”的本家嗎,現在竟是在這裏遇到了。
“劉果兒家?”
“果兒?你到底是誰?”
雨衣男看了眼還傻愣愣撐著傘的服務員,招招手示意她們往後退,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黃天罡,劉果兒的朋友。”
“鄙人劉達樹,原來是黃小友,失敬失敬,還要感謝小友幫了果兒大忙,
今日小友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但說無妨,隻要是我劉達樹能辦到的,小友盡管提。”
“小果的事兒倒是不用掛在心上,不過我確實遇到了麻煩,我的未婚妻林夢瑤失蹤了。
我一路施術追尋到此地,術法好像就在這兒失靈了,我探尋不到她。”
“這樣啊,哎,法術探查不到很正常,這漁島叫輝夜島。
一到重陽節,上空都會出現類似極光的奇象,徹夜輝亮。
傳說這島上住著一位海魔王,在他的領地裏所有咒法都在這兒被封印住了,
不管多厲害的法術在這裏都會失靈。我們在這兒不用法術的。
你媳婦兒還有什麽別的線索嗎?”
“沒有了,那你們這是要去幹嘛?”
“除妖,重陽節這天就會有海妖出沒,我們收了島民的委托,來這兒除妖。”
我心下了然,看當地人這情況,劉家的除妖委托可能不假,
但我們這行誰不知道妖邪作祟的地方往往是墓穴寶藏所在之處。
若是能幫上忙,我也不在乎他們是來幹什麽的。
“我跟你們一道。”
青城劉家是道上有些臉麵的世家,加上劉達樹是劉果兒的父親,他是信得過的。
但是當著酒店服務員們的麵,有些事不好說出口,隻能找機會再把這條線索擼下去。
這場雨下得急,走得也快,酒店一樓大廳,剛才淋濕的眾人也都重新修整好了。
服務員貼心的為我調換了房間,讓我和他們住在了同一層,劉達樹的房間就在我的斜對麵。
又過了一個鍾頭,我出門觀察了一圈,服務生們看似都睡了,前台看監控的保安也眯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