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的人,前有抖崖,後有豺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猶豫,阿南手上的刀朝著老八的脖子,更用力了一分。

更多的鮮血從老八的脖子上流了出來,頓時老八的衣服,變成了一片紅色。

刺眼的紅色,不斷刺激著我的眼睛。

阿南突然說話了。

“給你十秒的考慮時間,要是你不把書交出來,我馬上送他們兩個上西天!”

阿南原本清秀的臉,此刻變得像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一樣。

他惡毒地盯著我,眼神不斷在我的包上來回掃視。

不會他以為我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包裏吧,我突然靈機一動,慢慢把包取下來了。

阿南果然死死盯住我的包,看我把包拿下來之後,她表情有些興奮。

“嘿嘿,河圖洛書,馬上就是我的了!快,把包丟過來!”

雖然他這麽說,但是我可沒那麽傻,我並沒有馬上把包給他。

要是被他發現包裏沒有書,到時候他突然暴走,再加上老八和劉達樹現在神誌不清,我還真沒有把握能不能把他們兩個救回來。

於是我拒絕了。

“不,你先把他們放了,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阿南猶豫了一下,我繼續說道。

“書我就放在包裏的,我可以給你,但是你放了他們兩個。”

“嗬嗬,還真是感動,我可以把他們放了,我們必須同時交換。”

我點點頭。

“好啊,你把他們的繩子解開,我馬上把包丟給你。”

阿南也點點頭,他把老八和劉達樹身上的繩子割斷了,並且把解藥的瓶子,放到了劉達樹的上衣包裏。

我看他做完這一切,手心已經出汗了。

我腦袋飛速旋轉,想著一會兒怎麽解決。

隻見阿南已經做好了一切,把張老八和劉達樹往前一推,兩個人就這樣倒在我了的腳邊,阿南走了過來。

“人在這兒了,東西給我。”

我點點頭,緩緩把包遞給他。

阿南迅速把包拿過去了,我趁他還在翻包,立馬把解藥給張老八和劉達樹服下。

他們吃下了解藥,並沒有立刻醒過來。

我頓時心中一緊,盯著阿南。

“解藥是假的?你騙我了?”

阿南把包裏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但是並沒有看到河圖洛書,我心髒一緊,心想應該是暴露了。

果然阿南臉色驟變,眼神帶著怒氣看著我,我不自覺倒退了一步。

“你騙我?書呢?”

“我……”

“我問你,書呢!”

阿南大吼一聲,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我本來聽力就靈敏,根本受不了他這麽一吼。

我正想解釋,突然一陣奇怪的聲波傳入我的耳朵。

我頓時覺得耳膜好像要破裂了,頭痛得幾乎要爆炸。

而張老八和劉達樹居然這時候醒了過來,同時他們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難受地蜷縮在地上。

我看著阿南,不敢相信,這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額啊……阿南……你是,你是什麽東西?”

我已經確定阿南絕不是人類這麽簡單,因為他的雙眼突然變成了黑色,臉頰長出了像是魚鱗一樣地堅硬的東西。

我不由得心裏一驚。

阿南張開嘴,我看到了一口雜亂不堪的尖牙,讓我想到了剛剛看到的那個鮫人,阿南叫他魔鮫。

所以,阿南其實也是鮫人?

想到這一點,我馬上伸手將張老八和劉達樹抓起來,往後一拋,用力將他們扔遠。

張老八這時候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隻見他驚訝地看著我,還有此時長相凶狠地阿南。

“怎……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他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懵逼的看著我。

我來不及和他解釋,因為阿南已經發動攻擊了。

他的手變成了爪子,像是從手指上長出來了堅硬的魚骨,長得恐怖。

要是被他紮一下,估計能把我的內髒刺穿,我隻好退讓,盡量避開他的爪子。

老八還在後麵大叫。

“阿南他……好家夥,他不是人啊!他是什麽鬼玩意兒啊!”

老八在後麵叫著,可是我這會兒並沒有空去回答他。

就達樹這時候也醒了過來,他看見阿南臉色一沉。

“果然,阿南有問題。”

老八驚訝地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

“嗯。”

“你居然不提醒我們,你看這下怎麽辦?害得我中毒了,哎喲,我的脖子!”

張老八激動地跳起來,他一摸,脖子上全是血跡,頓時他臉色煞白,焦急地看著我。

“媽的,我不會要死了吧,失血過多而死,想不到我張老八,居然就這樣英明一世,最後被人算計了。”

我一邊擋住阿南的進攻,一邊往後退步。

還不忘和老八說話。

“我包裏,有紗布!包紮傷口可以用!劉叔,你幫他弄一下!這裏交給我!”

劉達樹朝我點點頭,然後往我的包跑去,阿南這時候也想跑過去,被我纏住了。

“哎,別走啊,繼續打啊!”

他對我齜牙,表情甚是醜陋,和之前那個男生,完全扯不上關係。

“你敢騙我?我給你的解藥是真的,但是你騙了我?果然,你們人類就是狡猾,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冷笑一聲。

“什麽我們人類的,那你呢?要是我沒看錯的話,你就是鮫人一族吧,身上有些人類的血液,居然還在這裏吐槽人類。”

阿南被我的話激怒了,他怒吼了一聲。

“我沒有!我不是人類!額啊,我殺了你!”

他力氣太大了,我險些擋不住了,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什麽,馬上說道。

“你殺了我,就永遠也拿不到河圖洛書!”

果然我這話起了作用,阿南的攻擊慢慢變慢了,但是我可不會客氣,手肘一拐,往他腹部用力一擊。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的腹部十分脆弱,被我這麽一撞,頓時鬆了力氣,往後退了好幾步。

而劉達樹也拿到了包裏的紗布,正在給老八包紮傷口。

這個時候了,老八還有空說話。

“他媽的,肯定得縫針了,還要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