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寒顫。

真是林夢瑤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

在我愣神的刹那,女人已經撲了上來。

雖然體態臃腫,速度卻奇快無比!我急忙架起雙臂抵禦,

“錚!”

結果就像被鐵棒砸了,居然一掌劈得我骨頭裏嘎吱作響!

劇痛難忍,我急忙後退,心驚道:“你到底什麽來頭?對林小姐做了什麽!?”

女人蹙眉望向大山,仿佛能看見那些躲在墳墓裏的老鬼。

“你們又對我、對我的家人做了什麽……”

看樣子,她好像跟林家頗有淵源。

“你想跟林國棟老板談談嗎?我可以幫你牽線,但得先放了林小姐!”

女人嗤嗤冷笑,用一記飛撞回應我。

我這才發現,她速度快,不是因為敏捷,而是力量大!那臃腫的雙腿像彈簧一樣,一躍就是幾十米!

我不敢再留手了,立馬一記火掌拍了上去。

女人被我拍飛,跟桶子一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眼神略顯驚訝:“掌心咒?你是那天殺的黃家人!?”

我顧不上跟他扯皮,掌中流竄著業火,乘勝追擊。

她冷哼一聲,突然以雙手做錘,猛烈敲擊自己肚子。

“錚錚錚!”

簡直猶如撞鍾!

那聲音既刺耳又詭異,而且越來越大,我很快就感到頭疼,甚至從耳孔滲血。

我不由自主的抱住耳朵,痛苦的半跪了下去。

聲音越來越近,我抬起頭時,正對上那女人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

“埪!”

她的肚子居然猛然敞開,把我吃了下去!

我立馬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鐵鏽味,跟少女芬芳。

“黃大師,怎麽連你也……”

是林夢瑤!

怪不得紅線在這裏就中斷了,卻找不到人,感情她被藏到這怪女人的肚子裏了!

說是肚子,其實就是個鐵皮桶!

這女人,居然是個傀儡,隻有頭是真的!

“你怎麽被抓到這兒了!?”我驚惑道,隻感到四壁在不斷收窄,氣都要透不過來了!

林夢瑤拚命掙紮,卻隻能被迫的跟我緊緊摟在一起,嗬氣急促道:“我、我去找群主打聽那個踏雪尋梅的下落,可沒想到,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群主就是踏雪尋梅的馬甲!”

“然後她就把我抓住了,也不說原因,我們現在在哪兒啊??”

“在你娘墳前!”

我剛說完,鐵皮就驟然收緊!

雖然林夢瑤的身體軟糯糯的,但我們還是感到內髒都快被擠出來了。

突然,肚皮敞開了!

我趕緊把林夢瑤推出去。

結果自己顧不上逃,這鐵肚子就又合住了!

她是故意的!似乎不想傷到林夢瑤。

下一秒,鐵皮裏猛然刺出了數十根鐵錐,紮的我滿身是血!

媽的,鐵處女!??

我咬牙轟出火掌。

鐵殼子劇烈震顫了一下,但還是嚴絲合縫,而且居然從頸部掉下來一團黑球。

不,是蜘蛛!纏成團的蜘蛛!

它們落地後迅速分散,鑽進我的鞋裏、褲管裏,轉眼遍布全身。

每一口咬下來,都令我有種被火燒的痛感,皮膚迅速潰爛。

“黃妙應,你機關算盡,但你們尋龍黃氏終究還是沒落了。就讓我親手將這個孽種,化成膿血!”

女人陰毒道。

看來她是要置我於死地!

我靈機一動,捏出道訣,掌中的火咒頓時變成了雷咒。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林夢瑤還在外麵拚命敲打,我急忙讓她躲開。

然後一掌轟了上去!

奔騰的電流,頓時遍布整個鐵皮殼,並最終湧向了那顆頭顱!

女人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頓時被電的癱瘓,鐵皮殼也失力敞開。

我爬出去,拽住林夢瑤就跑。

女人很快就恢複過來了。

嬌美的容顏被電的發黑,頭發都豎了起來,眼神卻更加陰毒了。

鐵皮殼浮現出了一道道繁複的咒文,使得她的頭發居然像蛇一樣遊動了過來!

雖然不服氣,但我心知肚明,這鬼玩意兒不是我現在能對付的!

我隻能把林夢瑤推出去,自己停下來斷後,盡量為她拖延時間。

這傻妮子卻不肯丟下我。

千鈞一發之際,我聽見了引擎的聲音——

“轟!”

下一秒,女人就被飛馳而來的悍馬,撞飛了出去!

車門踢開,一個老人走了下來。

說是老人,腰杆子卻比年輕人還挺直,一米八幾的個頭,線條十分矯健。

他穿著淺灰色的條紋西裝,手裏還抻著折疊整齊的黑色大衣。怎麽看都像個商人,而不是風水師。

八字須,短發,眼神如鷹。盡管毛發已經花白了,卻絲毫不顯得老弱,反而給他一種梟雄般的老練氣質。

老人淡淡的瞟了我們一眼,就筆直朝那女人走去。

我急忙道:“當心,那東西邪門的緊!”

老人禮貌性的衝我笑了一下,卻被那女人抓住了破綻,長發迅速纏繞上來。

老人非但沒躲,反而順勢揪住這些鋒利如刀的頭發,纏上幾纏,猛然一拽——

居然硬生生把頭拔了下來!

女人失聲慘叫,連墳墓裏的袁靜都哭了起來,好像……不忍心??

失去頭顱的鐵皮殼,在女人的嚎叫聲中,居然仍受驅使,炮彈一般撞過來。

老人眼神冷淡,動若閃電,一記鞭腿踢出了殘影!

那幾百斤重的鐵疙瘩,硬是被踢開了,胸膛裂開了巨大的縫隙!

這是……以武通玄??

父親以前就提過,說風水界有人精於堪輿理論,有人修煉法力,有的人,則硬是將肉身錘煉的能開山裂石!妖魔見了都聞風喪膽。

這種奇人世間罕有,沒想到今天見到真的了!

鐵皮殼顫栗了幾下,爬了起來,又要進攻。

老人卻隨手摘下了胸口的別針,上麵拴著一條非常長的血色絲線,被他拋了出去。

這絲線就跟蛇一樣,迅速的纏住了鐵皮殼。

“鎖!”

隨著老人的冷喝,絲線越收越緊,最後轟隆一聲,居然硬生生勒碎了!

我目瞪口呆,還從沒見過這麽強大的法器,這麽厲害的人。

老人看向手裏的頭顱,眼神很複雜,似乎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片刻後,他居然鬆手放了,道:“林家與老夫淵源頗深,無論你們有什麽恩怨,都不能再對我這小侄女出手。否則老夫陳道玄就不會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