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彌漫,山搖地動,暗處傳來一陣沉悶低啞的吼聲,猶如惡龍出沒,要撕毀這世間的一切。

“那是什麽?”眾人驚呼道。

我抬頭望去,隻見空中那道黑影已經積聚成型,身壯如牛,望著我們眾人,怒吼一聲,口中噴發出汩汩的濁物。

“今日,你們都得死!乖乖,替我殺了他們。”

那惡女妖媚一笑,眼底滿是瘋狂之色。

那妖怪猛地俯衝下來,直接撞到了星月。

她一時不查,還來不及閃躲,便被他狠狠的衝撞向山壁。

她疼的小臉煞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站穩後,她緊張的握著劍,不斷的喘息著。

“這什麽鬼?”

她一劍劈砍過去,劍都被劈出了一個豁口,而那怪物卻完好無損。

怪物被激怒,一甩長尾,直接將星月卷起,拋向空中,再一腳踩踏上去。

哢嚓!

我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也顧不了那麽多,掏出符咒,口中默念咒語,朝著那怪物扔去。

那怪物被我吸引,側身躲過符咒在空中燃燒,變換成一個個火球,朝著他砸了過去。

他敏捷的躲過,向上一躍,逃離開來。

在哪?

我到處張望,現場靜謐無聲,他仿佛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詭異至極。

忽然,我看到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藏在背後的手不斷的煽動著。

我預感到不妙,奪劍而出,衝到了她跟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也不知為何,在將其擒拿住之時,我赫然發現,她實力比之之前要弱了許多。

怎麽回事?難道他是用全部的驚魂之力鑄就了這隻怪物,如此一來,她無異於把自己利於險境之中!

果然豁得出去,不過,這次能否成功逃離,還得看她。

“都給我住手!”

我厲喝了一聲,激烈的打鬥果然消停了下來,眾人轉過身來狐疑的看著我。

空中的怪物前肢不斷的在地上劃割著,做出俯衝的姿勢。

“別停,繼續殺戮,一定不能饒了他們!”

那惡女還在掙紮叫囂。

我也不慣著他,手一翻轉,淩厲的劍鋒便劃破了她細嫩的脖子,細小的血珠子真香的冒了出來。

“你怎麽不給自己多留條後路,把全部的魂力都給他,就沒想過,如果落到了我手上,你會如何?”

我麵容冷淡,輕蔑的盯著他。

她狂笑不止,眼淚都笑了出來。

我有些不耐煩,當即就想給他致命一擊。

“成大事者,死有何懼?今日,我縱然死了,你們也逃不出去,有你們陪葬,我死而無憾。”

我懶得再聽他強詞奪理,直接給了她一個手刀,她暈死了過去。

空中的怪物嘶啞的咆哮著,眼看著他要衝過來,這次我的劍抵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我說過,你若再敢來,我就殺了她,放我們走。”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那怪物偏著頭,竟像是在思索。

忽然,他側身上開了一條路。

星月艱難地支起身子,“先離開此地!”

我把那個惡女扔給了張老八,片刻也不敢停留,逃離了此地。

那怪物還在背後追趕,但卻不敢靠近。

看樣子,他是真的怕我殺了這個惡女。

“用神魂來練蠱,自己也可以用意識操縱蠱蟲嗎?”

我疑惑的看向星月。

“自然,蠱蟲不同於靈獸,原本靠汲取靈氣為生,後來有人另辟蹊徑,輔佐以血肉喂之,沒想到卻一發不可收拾,那蠱蟲不僅有了意識,甚至能夠化成強大的鬼怪,吞噬萬物。”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我卻始終有個疑惑,“不對勁,她以自身魂力滋養了他,為何還不受反噬?方才我與她對峙時,分明感覺到,她實力大不如前,這個你怎麽解釋?”

眾人慌不擇路,跑進了一片孤塚之間。

此地黃沙漫天,呼嘯不止,人很難睜眼,一眼望去,沙子中佇立著大小不一的墳塋,旁邊則散落著一些墓碑。

我已經跑不動了,其他人也是氣喘籲籲,我們停了下來,我忽然發現那隻一直在追我們的鬼怪不見了!

星月思索了一下我方才的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個女人其實是那隻鬼怪的載體,幫他汲取這世間之力,隻有她不斷壯大,那鬼怪才會更強,我想他方才之所以不敢趕盡殺絕的原因,就是因為忌憚。”

我大概明白了,兩者之間成了共生體係,無論是誰死了,對於對方都是致命的打擊。

這種牽絆也不知是好是壞。

我給了那女子一拳,直接把她給錘醒了。

“別睡了,看看這是何處,你若膽敢隱瞞,該知道下場。”

日暮西沉,一輪殘月懸掛於天空,透射出一陣慘白的月光,那沙子也仿佛變成了銀色的海洋,隨著狂風的呼嘯最好是後浪推前浪,生生不絕。

她迷惑的看了一眼周遭,當看到那些墓碑之時,忽然驚惶不安地叫了起來,“快走不能留在此地,否則我們都會死的!”

她眼中的驚恐不像作假。

“這是何地?你為何會如此懼怕……”

“僵屍塚!他周圍的那些墓碑,全部都是大小的鬼怪,有的是家臣,有的是奴仆,但是當月滿之時,月亮升到正中央照射在這裏時,這裏就會出現傳說中的僵屍,別等了,時間快來不及了!”

她急得都快哭了,我有些不幸,來到了一座墓碑前,上麵寫著:僵尊之墓。

真是剛從狼窩逃出來,現在又入了虎穴!

我心有不安,讓張老八他們先去探尋一下周遭,這墓葬群不小,剛才我們頂著風沙前進,根本就看不清來路,貿然闖入了此地,還不知道生路在何處。

“別走遠了,這裏的信號不好,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先回來,我們從長計議,總會有辦法的。”

他們聽了我的話,都各自散開來尋找出路。

我有些心緒不寧,此地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還熱的不行,晚上卻是陰風陣陣,寒風一吹,身上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看到那女子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些懊惱。

“你別太得意,如果我們出不去,你也得跟著我們死在這裏頭,不過那個怪物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