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我不相信他僅僅隻是為了讓我將這地圖交給左貢。

“與我一起鑄陣,龍飛虎翼陣,必須要有個法術高強之人作為後盾,並將其引入陣中,我在引天雷之火灼燒其身,七十二時辰之後,他必然灰飛煙滅,你來到此地,或許正是為了這個,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他目光灼灼的望著我,我捏緊拳頭,不知如何說。

見我遲疑,他並未怪罪,隻是輕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做,此事艱難,即便是我也沒有完全把握,我沒資格要求你,畢竟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

“話不能這麽說,我修行不是為了謀利,而是為了造福,我猶豫並非是我膽小怕事,隻是我還有個疑惑,你我都忽略了。”

“你是說,第四顆鎮魂釘在何處?以你之見,你覺得是誰?”

我來到此地並沒多久,對於那些人也並不是很清楚,他這話並不該問。

我轉頭看向他,“你覺得呢?”

“此人心思奸詐,絕非善類,如今闖了禍事,卻不敢現身,若我真的隻想有豈會輕易放過他,早就對其下手,隻可恨,那賊子太過機靈,我幾次下套,他都不上當,不僅如此,他還設計害我。”

他氣得身子都在顫抖,我見他不像說假,便思索了會兒。

“他既然不出來,那我們便來個引蛇出洞。”

他眉毛一挑,疑惑的看向我。

“這是何意?你已經有辦法了?”

“問靈。”

自從我修為突破瓶頸後,像此類法術我已經是駕輕就熟。

這次正好可以試一下。

“我倒是忘了,傳聞風水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連著莫須有的亡魂都可以請來,如今果然名不虛傳。”

我尷尬的抽搐了下嘴角,“您這彩虹屁拍的也不落俗套。”

我們相視一笑,隨後,我便讓張老八給我準備了做法的工具,現場做法,以劍為引,召喚出了此地存留的亡魂。

我修為不深,這些亡靈頂多隻能存留一會兒。

我許諾過他們,若能幫我,我便助他們超度。

在我念過一句咒語後,忽然陰風陣陣,麵前的糯米被吹散,隱隱現出了個腳印,我知道已經有鬼來了。

“說你見到的吧!是誰打開了棺材?偷走了鎮魂釘。”

那亡魂飄**在空中,模樣恐怖猙獰,臉色鐵青,雙目無神,木訥的盯著我。

我讓張老八給他吃了點貢品,他才緩慢的飄到了我跟前。

他們都是無人供奉的孤魂野鬼。

找不到往生路,又沒有家人後背指引供奉,便一直飄**在此地,時間一久,便會煙消雲散,徹底不存於世。

而做道士的,就是遇見這種事,也會盡力指引他們踏上輪回路,不再受這孤寂之苦。

今日,我幫了他,也是幫自己。

“大高個,背著藥簍,臉上用清迦葉汁畫了三條杠,就像這樣……”

在他的筆畫之下,我逐漸有了眉目。

竟然是他?

我和阿福麵麵相覷,又連問了幾個鬼魂,回答皆是如此,我更加確定,我被騙了。

“要不再問一下,這些鬼怪為了投胎轉世,什麽都能編造的出來,也許這其中有詐。”

張老八似乎還不敢相信,執意要讓我再問一遍。

我又抓來了其他的鬼怪,依舊如此。

“夠了,別再讓我抓了,我法力有限,可不能超度這麽多的鬼魂。”

我將他們都送上了往生路,心裏卻有些不自在。

我揉了下眉心,打算再去調查一番。

“若真是他,那我們今日的談話,你可要保密,另外,你繼續如從前一般,不要露出破綻,他一次不成,必定還會再來,那就是頭餓狼,能夠蟄伏這麽久,絕不簡單。”

我鄭重的囑咐他,他也知道此時艱難,點了點頭。

“放心,我自有分寸。”

從他屋內出來,我聽村民說左貢已經回來,我問了他們無一的下落,他們說他照常去山上采藥了,這山上藥材豐富,他常年來往於此,熟悉的很。

我聽了之後,心下一沉。

“跟過去看看。”

“你的意思是?”張老八不放心,“若真的是他,你現在衝上去著了他的道怎麽辦?還是先留在此地,靜待時機。”

“不行!我擔心他被奸人蠱惑,會被奪舍重生,他不過一介凡人,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鬼氣,頂多幾天便會死去,我不能眼見著此事發生。”

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跟上了我。

小雨淅瀝,山間起了濃霧,在一場大風過後,有不少的樹木都被攔腰截斷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不放心,打算抄小路而行。

張老八卻覺得此法不通,“暴雨要來了,山中有多危險,你不是不知,他肯定會下山的,況且,能被那鬼將軍蠱惑的,又豈會是善茬,他必定是起了邪念,會被他利用,這種人,你又何必多管閑事?”

“話不能這麽說,人有七情六欲,不可能做到無欲無求,被利用蠱惑,隻能說他是心誌不堅,但是這些年來他對左派的付出,我們卻不能抹掉,若真的能救,我絕對會盡力而為。”

小路雜草叢生,卻比那泥濘的大路好走了許多。

我撿了根棍子,充當拐杖,張老八跟在我身後,還在那罵罵咧咧,我沒有放在心上,當走到一個岔路口時,我停了下來。

張老八刹車不及,直接把我撞的往前衝了幾步。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怎麽停了?”

他朝前一看,地上有隻死路,被咬斷了脖子,血也被吸幹了。

看那傷口,似乎是被長有兩顆獠牙的野獸刺穿的,而且是一口咬穿。

我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開始吸血了?真的是他嗎?”

我看著泥巴路上一深一淺的腳印,打算先去探個究竟。

“不知,但絕對不是野獸,野獸不可能隻吸血而不吃肉。”

我順著腳印,來到了一處蘆葦地裏,前麵響起了一陣啃式咀嚼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詭異,我也感覺到了什麽,撿起了旁邊的一塊大石頭,朝那蘆葦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