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相視一笑,進入到了博物館中。
這隻是個小型的博物館,即便是傳聞中的霓裳羽衣,也隻是一個樣品而已。
我們有些失望,正打算離去之時,張老八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抱歉,你沒事吧?”
那是個坐輪椅的女孩,長得眉清目秀,腿上蓋著毯子,手上拿著一塊畫板,她衝我們笑了笑,搖搖頭。
我們正要離去,她卻忽然叫住我們。
“我想,這個會對你們有用。”
她把畫從畫夾上取了下來,遞給我們。
我倆接過一看,有些意外。
上麵是一幅速寫,畫風詭異,一個坐在電腦前的男人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數十個惡鬼包圍。
也許她就是這種風格,但是看到那些猙獰恐怖的惡鬼,卻讓我有些不舒服。
“畫的不錯,但是你為什麽說這個圖會對我們有幫助?”
我奇怪的看向女孩,發現她的眼睛很美,睫毛纖長,眼神澄澈明亮,但與周身的氣質不符,她坐在輪椅上不笑的時候,就仿佛是冷若冰霜的美人兒,渾身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抑氣息。
她仿佛是最能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人。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哪能這麽想人家?
“我看到的。”
她笑了笑,盯緊了我,“你要小心了。”
我有些奇怪,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還想問她時,她已經推著輪椅走遠了。
“這什麽意思啊?那小姑娘不會看上你了吧?”
張老八十分神經大條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頓時有些無語,“哪個姑娘看上人了能送這麽恐怖詭異的畫,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咱倆是跟鬼怪打過交道的人,自然知道那鬼怪長得什麽樣,可你看這個。”
他半信半疑的湊過來一看,立馬就察覺到了我要說什麽。
“她見過鬼?”
我點了點頭,“何止見過,應該是經常跟鬼怪打交道,所以才會這麽熟悉。”
無論是動作,神態,都太逼真了。
“難道她有陰陽眼?”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但我總覺得這幅畫沒這麽簡單。
我把畫放進了包裏,又跟張老八參觀了一下午,隨後才回到民宿。
簡單的洗漱過後,我便想查找一下關於陰陽魚的事情。
剛一坐到電腦前,我就想起了關於那幅畫的事,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網上關於陰陽魚的介紹很多,可是卻都是已知的,對我並沒什麽幫助。
找尋了一圈下來,始終一無所獲,我有些無奈,正打算關電腦睡覺之時,背後陰風一起,一陣寒涼之意,忽然襲來,我打了個寒顫,立馬正襟危坐,看向身後,卻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我神經太敏感了?
不對勁,我方才明明已經鎖了門,但此時門卻大開著。
我站起身拿了符咒,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
“誰在那?給我滾出來!”我厲聲嗬斥道。
沒有回應,周遭寂靜無聲。
“徐章。”
我剛叫了一聲,徐章便來到了我跟前。
“您有什麽吩咐?”
“我房間可有人來過?”
他並未開口,隻是看了眼旁邊。
我的心當即就懸了起來,預感到了不妙,警惕的問他,“那裏有鬼,是不是?”
“需要我解決嗎?我可以代勞。”
“有多少。”
“十二。”
我關了燈,走到桌邊坐下,對著那邊的方向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誰殺了你們,你們找誰去,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他們似乎有冤要申。”
徐章又提醒了我一句,我則有些不耐煩。
我又不是判官,他們不去黃泉路,卻非得來找我。
“你們被誰殺的出來吧,與其躲躲藏藏,不如把話說清楚。”
我不滿的說了一聲,陰風驟起,絲絨窗簾被吹了起來,我再一抬眼時,那裏站了幾個惡鬼。
我被嚇了一跳,勉強穩住心神,不滿的看著他們。
“你們這是何意?”
看他們這副慘狀,生前應該是遭受到了極刑。
“入土為安,魂歸故裏。”
那幾個惡鬼淒涼的叫囂著,我無端的打了個寒顫。
“你們死在了何處?”
“陰山。”
怎麽又是那個地方?
他們應該被法術困住了,待不了太長時間,很快就會消散。
他們既然找來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理。
“你們去吧,我會盡力而為。”
得了我的保證,他們這才消散開來。
屋子裏的燈再次亮起,我長歎了一聲,看向徐章。
“此事你怎麽看?我記得你之前在水口,離陰山不遠,那個地方可曾發生過什麽?”
“活人墓,生死魂,那裏埋葬著許多未死之人。”
靜謐的夜色下,他忽然說出這話把我嚇了一跳。
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我絕不能掉以輕心。
原以為事已至此,此事也該告一段落,沒想到,陰山竟然還有那麽多的冤魂厲鬼。
我打算明天跟張老八去一趟。
隻是,尋找河圖洛書殘卷的事,就必須得擱置一會兒了。
天還未亮,雞剛打鳴,我便把張老八給叫醒了,讓他跟我一起去陰山。
我跟他說了昨晚的事,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但轉念一想,似乎覺得不對勁。
“那個女孩的話成真了,她說過你會被厲鬼包圍。“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茬上麵去。
如今被他這麽一提醒,也覺得事有蹊蹺。
“不錯,看樣子不是空穴來風。”
“那咱們還去不?沒準是一場陰謀。”
我回想起當日見她的場景,她的身上並沒有陰森的鬼氣,隻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人。
“不必,也許隻是巧合,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他聳了聳肩,便去開車。
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就到了陰山,此時山霧繚繞,天氣陰冷,進入山林之後,我更覺得心裏有些不自在,仿佛被人給盯上了。
徐章跟我們一起,我特地給他化妝打扮了一下,又教了他一些動作,讓他的動作放柔軟一些,別這麽僵硬,隻要不細看,根本就察覺不出什麽。
有了徐章帶路,我們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埋骨之地。
不過,這裏條件簡陋,雜草叢生,被埋藏於這,著實有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