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沒想摻和其中,你最好也別去,這鮫人族情況複雜,那遲楓說不上好壞,頂多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他背後之人,其心可誅,不能不防。”
如今,我確實是為此事頭疼。
“你可否解我燃眉之急?”
他嚴肅的望著我,我打了個寒顫。
“你想讓我去打頭陣,你好歹也得給我點好處吧?”
他麵色一變,有些無奈的說,“臭小子,我還真低估了,你以為你當真無欲無求,沒想到竟還有這份心思,你想要什麽好處你盡管說。”
他朗聲一笑,倒也不在乎這麽多。
我想了一番,隨後說,“你的身份,你與鮫人族甚至陰成門到底有什麽關係?”
陰成門接二連三地出現在我的周邊,我不得不防。
“有點本事,連這都能猜到,我不妨告知你陰成門,勢力錯綜複雜,又盤踞在此地許久,即便是鮫人族也未必能奈之如何,你別想打怪心思,至少他沒有對你下手,你就該燒高香拜佛了。”
我翻了個白眼,替梁博安把衣服穿好。
他剛受了傷,雖然用靈力滋養著,可是他是個好強的不願將自己孱弱的一麵示人,所以哪怕都已經如此狼狽頹廢,在他好了的第一件事,依舊是先整理儀容,不至於使自己看起來太糟。
在其整理後,他拿了根木棍當拐杖,走到我跟前。
“不能再等了,你與他的事,然後再說,現在先跟我離去。”
我麵露不悅,“你就這麽跟你的救命恩人說話?萬一我不去,你又當如何?”
“請您別說這樣的話,阿水等著你救,況且,前輩也是知道的,如果,我所料不錯,前輩是早已被逐出了陰成門的吧?”
我沒開口,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被這句話給噎到,咳嗽了起來,有些無語的埋怨道,“少年人,何必把話說絕,分明是我自請離去,跟那陰成門又有什麽關係?是老子不稀罕,現在他們即便費盡心思求我,我也不當回事,倒是你,你可得想清楚了,他們將你迫害至此,但凡是有血性的,就不會再回去忍氣吞聲,低眉俯首,跟黃昊走吧!”
他又著重的提議了一番,他雖有遲疑,卻沒有再拒絕。
“也罷,就我這樣,本就是強弩之末,又何必再自視清高,能撿回一條命,已屬不易,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
他走到我跟前,鄭重的俯身行禮。
“多謝先生救我,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先生的,先生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連忙將其扶起,“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身受重傷,我不能見死不救,這些時日你先好生養傷,我會去把阿水給救出來。”
“不行,我跟著你一起去,那個地方極其詭異,來往者,皆喪命於此,很少有人逃出來的,我實在不放心,就讓我跟著過去。”
他義正言辭的看著我。
張老八也在一旁勸道,“難得他有這份心,你就別再拒絕,不如讓他跟著去看看,沒準真能替你解決問題。”
“你放心,我不會見死不救,之前他寧願刮骨療傷,也不吭一聲,確實是個大丈夫。”
像他這樣的人,最佩服的就是這種血性方剛的人,寧死不折,很合他的胃口。
張老八都開口了,我也不好再拒絕,便點頭同意。
“務必小心,外麵那兩個人先綁起來,離開此地再說。”
我算了一下,這次的事情多半是衝著我來的,阿水的身上又有什麽目的?
這些事情像是一團麻線一般纏繞在我的腦海之中,剪不斷,理還亂。
“你們不能再留在此地,浮光界中,我還有幾處房產正好空著,你們先去住吧。”
王一仁將一串鑰匙交給我,又囑咐了我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張老八湊了過來,一臉狡猾的問道,“此人功夫不凡,你怎麽跟他認識的,也不給我介紹一番?”
我哭笑不得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少來這套?我還不知道你,你盯上人家是不是因為他在浮光界的房產?”
他憨厚的笑了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我也是為了咱們著想,又沒做那謀財害命之事,如何不能知道了?難道就你清高,不想在這浮光界有一處安身立命之地,我可聽說這裏的房價簡直比一線城市還要高,有一點不錯,那就是不限購也不需要落戶,這簡直就是為我準備的。”
我看到他眼底的算計,當即明白他要幹什麽,立馬低聲提醒道,“別胡鬧,萬一出事我可不管你,這種事可不是你能夠插手的。”
他懊惱的歎息了聲。
“有人說在風口上豬都能夠飛起來,如今咱們就站在那裏,你不飛起來反倒沉了下去,你這不是連豬都比不過?”
我驚呼一聲,無語的看向他,
“你再說一句?”
“難道我說錯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懶得理會他,帶上了鑰匙,就前往他所說的那處別院。
典型的四合院風格,三進兩出,院子中還有一個巨大的藻井,上方連接著一串雨霖鈴,當雨落下之時就會連結成水珠,層層疊疊的落下,美不勝收,我也偶然見過一次,沒想到王一仁看著每個陣型,可是這審美實在是高而再。
浮光界中並非是常年都處於深海底下,或許區別於我們原先存在的那個世界這裏,又是另一番天地跟景象,我之前就有所懷疑,如今看到這般絕美絢爛之景,遠處彩霞漫天就好是油畫盤被打翻了似的,淡妝濃抹潑灑下來,簡直就是桃源之境。
張老八選定了房間,而梁博安則有些拘謹,在我收下他之後,他對我處處恭謹有加,做任何事情都將我放在最前麵。
他打算讓我睡主臥,同時自己則睡我旁邊的那一間。
我告訴他不必如此,我們不是主仆關係,他雖然跟著我,但我們卻和張老八一樣,是互幫互助的朋友,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把命交給對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