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可能!
我言辭拒絕了他,他神色一變猙獰地衝著我呲牙咧嘴。
我完全籠罩在那股陰森恐怖的鬼氣之下,根本就無法逃脫。
徐章站在我身後,擔憂的看著我,幾次都想出手,可我都衝他搖了搖頭。
“你敢殺了我嗎?如果你真有這份心思,隻怕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現在,你我都清楚各自想要什麽,不如把話說開,也省得再繼續猜測揣度,你想要踏上輪回路,並非不可。”
他皺著眉頭,狐疑地盯著我,眼中滿是不屑。
但這一刻,除了我能幫他以外,他別無他法。
“你能做什麽?連這點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我還能指望你什麽?即便你對我再有用,可不能為我所用,我也不會饒了你。”
“你不就想求得個解脫,這座小樓,其實是困住你神魂的存在,這千年來你嚐試了無數種法子可都無法突破,最終你在絕境之下,等來了我,你想要做的就是從這裏離開,但未必要殺了他們。”
我鄭重的看著他,神色堅決。
他一言不發,盯著我許久,才忽而大笑道,“你很有魄力,那你不妨說說,你要如何做?我想要的,你未必給得了。”
“讓你魂飛魄散,未必不行。”
聞聽此言,他狂妄的大笑起來,眼中都出現了淚花,卻依舊狂笑不止。
我站在一旁,任憑他如此,許久之後,他才停了下來,神色中帶了一絲不耐煩。
“那你試試,我就站在此地,不會動彈,你必須在三招之內殺了我,用盡全力,絕不能手下留情!”
他收斂起笑容,神色也從最初的輕蔑到現在的鄭重。
他嚴肅的走到我跟前,與我不過一米之遙,可此時我卻感覺他身上的威壓強悍如泰山,壓的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隻能硬著頭皮向後退了一步,“徐章。”
我召喚了他一聲,他到了我跟前,眼底藏著一抹殺意。
“三招之內你能做到嗎?”
我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我需要他給我個準話。
徐章麵色凝重從我搖了搖頭。
我便知道,這次我們隻能先投降了。
“殺了他。”
我低聲吩咐了句,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震驚的看向我。
“你確定?”
我冷笑道,“他一心找死,何不成全?”
徐章皺緊了眉頭,似乎有些不情願。
“即便打不死,但在過招間,你心裏估計有了大概的準頭,既然如此,還躲什麽?”
聽我如此說,他明白過來,掌間蓄起一股強悍恐怖的靈力,在怒吼一聲之後,直接就朝著他砸了過去,他身如鬼魅,渾身迸發出一股洶湧強悍的力量,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時,橫掃千軍。
然而,當他衝過去之時,麵前忽然起了層疊的濃霧,煙霧繚繞間,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而他的身影還不斷的在其中穿梭。
甚至,我感受到了他續起的殺意,他想在此時解決我們。
“小心,他雖然不出手,可他也在試探你。”
我與他站在一起,共同抵抗著周遭,提醒了他一句。
他明白過來,冷哼了一聲,“若敢來找死,我絕對不會放過,隻是,這家夥實在棘手,我竟察覺不出他的蹤跡。”
現在必須要我們共同合作,並且需得配合的默契無間,才能夠找到他。
他的身影閃動,腳下虛影變換,完全捕捉不到,而且,這是在他的地盤,如果想對他下手,就必須要一不做二不休。
“在右邊,必須要快,截擋住他!”
我忽然感覺周深冰寒,一絲強悍的鬼氣靠近,我拿出了一張符咒,正好可以追蹤到他的氣息,掌間忽然傳來一絲灼熱。
我明白過來,這些虛影中,有一個是他的實體,這種情況之下,我看他還如何逃脫。
“左右包抄!”
在確定他的方位之後,我直接一掌打的過去,淩厲的掌風拂過,麵前似乎有一堵厚牆,暗處更是傳來了咚的一聲響,接著,一切便又消停了下來。
讓他給逃了,我有些愕然。
“這是一掌,不錯,能夠在百忙之中查找出我的方位,確實不簡單,我差點低估了你,不過,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夠逃脫。”
我怒吼一聲,滿眼不屑。
在他說話時,再次朝著一處打去,而這次一掌落空,他的身影竟化作流光消散,察覺不到任何蹤跡。
我和徐章麵麵相覷,他緊皺著眉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
“豈有此理,他是故意挑釁,我們絕不能放了他!”
我又怎會不知,可如今不能貿然行動,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了。
前兩次或許是為試探,可這次,我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不必著急,這次讓我來。”
我叫住了他,他有些意外,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沒有多做解釋,掌間已經凝聚出一道殺招,隻等他過來,他便會被我重傷。
當他衝來之時,我並未急著動手,而是盯著地麵,隨後,在一聲極為輕微的哢嚓聲響後,我便直接朝他攻擊而去,這次我用盡全力,把他打退了幾步。
雖然沒有對他造成致命傷害,可是他的眼神卻變了,不再是之前那般玩世不恭,反而透出了一絲警惕。
“沒想到我真是低估了你,你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你是如何在這眾多的虛影之中發現我的?”
細聽之下,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似乎沒料到,我竟然發現了他。
而且,此時,他的身影比之前還要蒼白了許多,顯現出了一絲頹勢來。
徐章也很意外,他震驚的看向我,“你沒事吧?”
我怎麽會沒事,剛才的那一掌已經讓我受到了反噬,我還能站在這兒,無非是我命大。
我感覺喉頭上湧出一股血腥之意,麵前的東西都出現了重影,我的身子虛晃了一下,將那股不安的感覺壓了下去,同時,又鄭重的朝他看過去。
“我能夠殺了你,這次你還有什麽好懷疑的,除了我,沒人可以做到,不是嗎?”
我挑釁的勾起嘴角,他緊盯著我,半晌之後才朗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