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我生平最怕這些東西,剛想將其甩開卻甩不掉,而且,那小黑蟲直接化作了一根纏繞住我手的藤蔓,開始向周遭汲取。

思語心急如焚,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我。

“這是怎麽了,怎麽忽然之間如此……”

我咽了口唾沫,本來想了安慰勸告她一二,可眼下,我不知該如何,隻能驚恐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此事太過詭異蹊蹺,這東西鑽進了我的皮肉之中。”

她被我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施法,想要將其拽出來,可是,也不知為何,當她的手放置在我掌心之上時,我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渴望,想要吸走她所有的靈力。

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靈力正在被我一點點的吞噬掉,她間色蒼白,趕緊撒開手來,驚恐萬分的看向我。

我自知有錯不敢去看他,尷尬的後退一步。

“抱歉,我沒想過如此。”

“我知道,當我被那家夥纏繞著時,我也有過如你般的想法,你放心,我不會怪罪你。”

她鄭重的對我說道,這反倒令我感到了一絲不安。

我啞口無言,又看向周遭,這裏濃霧彌漫不見光亮,前方也不知有什麽。

“鄭雲飛在何處?”

他與我們一起來的,而且,他最是知道這裏發生了何事,可是眨眼之間,他便已消失不見。

他會去哪?

我心急如焚,試著與他產生感應,可半晌之後,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我心裏預感不妙,警惕地看向她。

她環顧周圍,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決定。

“莫非他是想去尋找那道裂縫?”

“他曾說過,那道裂縫關乎著外星文明與地球,那是一條捷徑,你可知道在何處?”

我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即便我也有此意,可是,我完全不敢說出。

此事傳揚開去,對我們誰都不好。

我咽了口唾沫,連忙捂住了她的嘴。

“小聲一些!”

她不解的看著我,口中發出嗚嗚的叫喊聲。

“我們被人盯上了。”

我也不知她是否懂我的意思,但如今,我隻能跟她這麽說。

她打了個寒顫,閉上眼眸,警惕的感應了一下周遭,確定我所說是真之後,便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同時,又抬眼看向我,低聲詢問,“那我們該如何?”

“不必打草驚蛇,且看他到底想要如何,他的實力在你我之上,可一直未出手,還千方百計把我們引來的此地,你覺得為何?”

他低頭思索了一番,麵色蒼白了幾分,隨後,不確定的說,“他找不到那個裂縫所在,所以想借助我們,這家夥到底安的什麽心?”

她懊惱地跺了下腳,緊張地望著我。

“不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我也隻能給她這個答案。

我們繼續朝前走去,我用靈力探尋著周遭,徐章不在,每一步我都得小心謹慎。

我破開眼下迷障,確定前麵有路之後,又走了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耳畔又再次傳來那股淒涼悲痛的吼叫聲,就仿佛是有人在受著極刑煎熬。

我腳下一個趔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驚恐萬分地看向她。

“你聽到了嗎?”

她現在整個人神經都緊繃著,不僅要擔心我,還得時刻留意著周遭。

聽我這麽說之後,她果真安靜下來,仔細的聽了一下,卻並沒有什麽,依稀隻能聽到水流晃動的聲響。

“沒有,你是不是魔怔了?剛才我就想問你,你在睡夢中一直叫囂著要殺了他,他到底是誰?”

我有這麽說過嗎?我不太確定,可我忽然記起鄭雲飛所說關於陰陽兩界之時,莫非與這個有關?

沒有確切的答案之前,我不敢貿然告知於她,怕節外生枝。

看著她懵懂純真的眼神,我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也許是我多慮了,這幾日有點杯弓蛇影。

我隻能如此安慰自己,可在我說完這話之後,她的麵容之上卻顯露出了一絲不安來。

她緊張地拽住了我的手。

“他沒有這麽簡單。”

“的確,我好像看到了末日之境。”

她驚呼了一聲,滿眼的不可思議。

“你在說什麽?你確定嗎?”

她的身形猛地一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知曉此事對她而言,或許是聞所未聞,可是,當我越發靠近真相之時,尤其是在奔赴不周山,離真相愈發近的時候,那些景象便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是真的沒辦法!

我將拇指按在太陽穴之下,揉捏了一下,朦朧間似乎看到了一個畫麵。

鄭雲飛被擺放在了一個祭壇之上,下麵是虎視眈眈的眾人。

他們口中瘋狂叫囂,怒罵著要讓他碎屍萬段,而他則不斷掙紮反抗,卻始終無濟於事,眼看著那到鐵錘即將落下,我徹底驚了,大喊一聲,“不要!”

我瞬間驚醒,而我這樣也把思語嚇了一跳,她手在一旁,身子瑟瑟發抖,略有猶豫。

見我驚醒,他才大著膽子上前替我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

我此時麵色發白,渾身發燙,方才的那一幕太過真實,就好像他隨時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你可有看到什麽?”

我緊張的望著她,現在,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前路渺茫,我根本就不知道去何處尋找他。

可是,我的心卻愈發的驚慌不安起來,她看我難受,似乎想要幫我,可是,僵持了許久,她卻始終沒有辦法,最終隻能默默的歎息了一聲。

“抱歉,我現在的心很亂,根本就無法集中,也看不到任何。”

她落寞的蹲下了身,我於心不忍,她才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難,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就沒必要再因為此事而去煩擾她。

“沒關係,這又怎麽是你的錯?不過,方才之事太過逼真,我絕不相信你是假的。”

我望著周圍白茫茫的一切,知道不能再等了,也許敵人是故意將我們引入了這個淒涼地,讓我們踏入了循環之中,無論走向何處,我們始終都出不去。

這個念頭讓我震驚萬分,也知道,絕不能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