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打算跟他爭執,站起身拍了下身上的塵土。
“你們先走吧,我要留在這裏。”
幾個人麵色已經無疑的盯著我,見我不開口又看向張老八。
張老八則聳了聳肩,頗為無奈的擺了下手。
“你在發什麽瘋?此地不宜久留,你該知道這裏有多凶險,方才不是你勸著我們離開嗎?如今我們聽了你的,你卻死活鬧著不走了?”
思語倒也不客氣,接埋怨出聲。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想解釋那麽多,之前的一切就當是場夢,不想死的就別留在這裏。”
我雙手插兜,獨自離去。
張老八快步追趕過來,勾住我的肩膀。
“你不對勁,你的靈力何時能夠收放自如了,還這麽強大,甚至比鄭雲飛還要強,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焦急的望著我。
我歎息了一聲,也不打算再瞞著他。
“不錯,即便這樣,你還願意跟我嗎?”
“廢話,當初咱倆相見之時,我就曾告訴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這話永遠不會過期,但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滅了荊棘穀?難道,這地方真是什麽邪惡之地?”
我不知該如何跟他說,歎息一聲道,“你說對了,這地方曾被外星文明侵占過,那些繁殖孢子,其實是想找宿主,隻有徹底將其毀滅,我們才能全身而退。”
他愣了半晌,張著嘴,許久都未曾開口。
“所以你該知道,此事會有多難,我不願連累你們,你們趕緊走吧。”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大笑著拍了下我的肩膀,“外星文明真的存在,還恰好被咱們給遇到了,走什麽走?老子要當英雄,老子不走!”
我著實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給嚇到了。
“你沒事吧?”
我翻了個白眼,“實話跟你說,對於這次的事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這隨時都可能會死人,而且荊棘穀上的那些東西在最後一刻也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之前,我們就被那些三角翼龍給追殺差點出事,這次我又怎麽好再連累他?
“知道,我終於可以體驗一次現實版的末日逃亡了,多謝兄弟。”
這家夥分明是故意如此,就是為了讓我打消疑慮。
我無可奈何召喚出了徐章。
“剛才我們的話你可都聽清楚了?”
徐章的麵色有些古怪,他忽然盯上了張老八,倔強的開口,“所以,我能不能當一回末日英雄?”
……
我就不該對這兩人抱有希望,明知結果會是如此,我還多費唇舌問什麽?
“別忘了我們,你還真打算單打獨鬥,咱們這一路出生入死的情誼就這麽不靠譜?”
鄭雲飛和思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身後,旁邊是兩個小鬼。
他們眼裏帶笑,語氣雖然無奈,可是我卻聽出了他們同甘共死的決心。
我自然不會忘記這一路走來,我們是如何相互扶持,支撐到今日的。
“雲飛,我有件事情一定要跟你說。”
我糾結了許久,還是打算把穹生族的事情跟他說清楚,無論他是否接受,我都不想再隱瞞他。
“我知道,那個老家夥修養在了你體內。”
我頓時愕然,剛才準備好的說辭,在此刻完全就說不出來了。
“你是怎麽……”
“別忘了,我可是穹生族人,能夠知天算命,如果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又怎麽一路苟活至今的?”
他眼裏含著一抹笑意,我不知該如何說,突然有些感慨。
“那你打算如何?我不想逼迫你,也知曉此事對你而言,恐怕有諸多不便之處。”
“荊棘穀不能留。”
一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既然如此,我也何必再囉嗦,我與他本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他湊近我,一臉凝重的說道:“荊棘穀上,野獸眾多,光是那些成群結隊的三角翼龍,我們就未必能夠對付得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到底該如何?”
確實,那家夥隻告訴我必須要毀了荊棘穀,卻沒告訴我實際操作。
他見我麵露遲疑,猜想到了什麽,拉住了我的手。
“我倒是有一法子,隻是有些凶險,但卻可以一勞永逸。”
一時間,我還真是轉不過彎兒來,我疑惑的盯著他。
“你想做什麽?”
“引靈。”
簡短的兩個字,卻讓我瞬間猜透了他的想法,同時也感覺到了他的瘋狂。
“你曾說過,此地的一草一木都可能是曾經那些過來探險的亡魂,滿腔熱血而來,最終屍埋荒山,無人問津,成了他人的載體,但凡是有血性之人,就絕不可能繼續受此蒙蔽!”
他的確引燃了我的熱情,可是,我不能保證自己能否做到,我也不想貿然誇下海口。
“你的實力已有所提升,該是出手時候了。”
這樣子,他似乎一早就知道我的情況。
“你怎麽知道的?我還以為自己瞞的還算是好。”
“因為,當初我祖先的第一人選並非是你,而是我。”
噗!
我徹底被驚到,同時又在心裏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老家夥,你不僅口出狂言,還騙了我,就你這口才不去做銷售,還真是暴殄天物。
他見我麵色迥異,強忍住笑意,為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這種事本來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別太傷心,你看兜兜轉轉,這坐收漁利的不還都是你?”
這話雖然對,可我聽著怎麽有些別扭?
“咳咳……咱們說正事兒,而且亡靈在此地沉寂了百年不止,你要如何將他們喚醒?即便是真的喚醒了,你又怎麽保證他們不會生出異心反噬我等?”
看樣子,這的確讓他有些為難,他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愣是沒有想出個解決之法來。
“不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此地滅了再說。”
我無可奈何,卻也打算盡力一試,深吸了口氣,將之前諸多疑慮全部都拋出腦後。
“來吧,我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
我與他聯合出手,雙掌並攏,兩指相交,一絲微弱的靈力從我們體內迸發出來,我順勢掏出符咒,在空中引燃,散落各方形成一道強勁的陣法,陣法中央,我們並肩而坐,口中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