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先生急了,懊惱的盯著我。

我轉頭看向他,他衝我咧嘴一笑。

“開價吧,反正你有這麽多的功德,隨便換一下,這魂幣還不得源源不斷的來。”

用功德換魂幣?

怎麽聽起來有點像活人給死人燒紙?

我打了個激靈,無奈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也不打算再聽信他所言。

“少來這套,你不是終年清心寡欲,無欲無求,要這鳳女何用?”

“當擺設。”

……

我感覺自己的血壓在持續升高,為了保命,我實在不願意再跟其周旋。

“你死了那條心!”

開價已經到了五萬魂幣,我對這魂幣並沒有概念,但估摸著跟現實中的錢財差不了多少。

我有心想要查看一下這魂幣的換算,便把手環給奪了過來。

“我教你怎麽用,輕輕敲打三下,隨後進入餘額頁麵,對了,這個還可以直接連通鬼城的商城,裏麵的東西都是實時更新的,包括這裏的拍品。”

我認真的聽著,很快便學會了。

而餘額顯示我的魂幣隻有五千。

這的確有些少。

而在餘額的旁邊,還有我的功德數,首位數字是九,後麵跟著就是好幾個零,數了一下足足有九位之多。

九十億?!

我頓時一愣,大腦轟的一聲炸響。

這麽多的功德量,到底誰在我死後一直在給我燒紙錢?

我冷靜下來,點了一下旁邊的對話按鈕,並沒有全部換完,而是選擇了兌換一萬的功德量,後麵的魂幣直接顯示為九萬魂幣!

我徹底懵了,一萬的功德量就可以換九萬的魂幣?!

而我有九十億的功德量,要是都換算的話……

我這無形中就成了一個巨豪啊!

“嘖嘖,這麽多錢,買下一個曲曲的鳳女,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不對,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無常先生湊了過來,滿臉的豔羨。

難道這都是鬼語童子在千年之中給我存下來的?

我關閉了界麵,無語的盯著他。

“別廢話!以你在鬼城之中的地位,隻怕比我強了不少,何必說這種話?”

“那可未必,我這人花錢大手大腳,再大的家業,也不夠我霍霍的,再加上這些年我收了太多魂魄,早已負債累累,我是真沒辦法,所以才來投靠你,要不你收了我,我會洗衣做飯加暖床。”

看到他諂媚的笑,我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正經一點,是否我買下這個鳳女,你就能告知我鬼語童子的下落,他對我很重要,我不想有任何閃失。”

我嚴肅認真的盯著他,他點了點頭。

“這有何難?趕緊買吧!”

“八萬魂幣!”

我一開口,場中一片寂靜,紀曉生原本坐在一旁,悠閑的剔著牙等著拍賣數額的節節攀升。

原本都已經到六萬了,主持人也快叫停,忽然聽到這話,他差點沒從椅子上跌坐下來。

他朝我看來,那雙掉梢眼微微眯起,帶了一絲打量。

我沒由來的心慌。

無常先生又湊了過來,“放心,你的功德量隻有你自己能看到,除了你,誰都不知道,你還是個隱形富豪。”

我一陣無語,“那你是怎麽看出我來的?”

“鬼語童子說的,他有事兒沒事兒就去給你燒紙,燒了千年,再加上後人那些貢獻值,我一猜就能猜出來。”

“這位小兄弟是新來的,有膽量,不過,我還是得跟你說一下規矩,價格不能亂叫,若是叫了又買不了,可是會受到懲罰的,所以,不好意思,我們來驗一下資格。”

大庭廣眾之下,他突然如此,讓我感到了一絲難堪,我繃著臉,沒有開口。

倒是旁邊的無常先生打了個哈欠,煩躁的說,“紀曉生,你別狗眼看人低,這小兄弟一看就是能夠買得起的,趕緊的!”

在這羅刹城中,無論是相熟的還是新來的買家,都會給紀曉生一個薄麵,哪裏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反駁他。

眾人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都等著紀曉生發火,再看一場好戲。

紀曉生看了一眼易容的無常先生,起初還有些奇怪,可當無常先生看向他時,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他忽然打了個寒顫,連忙轉過了頭。

他深吸一口氣,緩了一會兒,臉上這才又堆起了笑容。

“原來是老客推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這位小哥,還望贖罪,不必再驗資了,付錢之後便可帶走這位鳳女。”

我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紀曉生朝身旁的人招了招手,低聲說了幾句,便退了下去,又有一個主持人上來侃侃而談,但具體是什麽我已經不感興趣。

無常先生又湊了過來,頗為不屑的說,“這紀曉生年紀越大,是越發糊塗,不過你也別怪他,他這個人從小腦子就不好使,”

“什麽叫年紀越大越糊塗?跟您比起來,我就算是個稚子,又怎麽敢在您麵前稱大?”

我們正說著,忽然一個頭毫無預兆的從背後鑽出,把人嚇了一跳,是方才台上的紀曉生。

無常先生早已見怪不怪,漫無目的的轉動著手上的扳指,“那鳳女你何時給我送過來?”

紀曉生舔著臉笑道,“您難得出來一趟,我怎麽敢忤逆您的意思,你要早說看上了這鳳女,我就不會拿出來拍賣了,轉頭給您送過去,何必費這錢。”

無常先生來了興致,“怎麽,如今你做得了主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你可真是折煞我了,不過是做點小本買賣,勉強能夠糊口罷了,這間拍賣場,我也入了股,今日,剛好過來撐撐場子,沒想到就遇到了您,這樣我隨後就把錢退了,憑咱倆的交情,你隻要開口,我就沒有不許的,當初若不是你,救我於虎口,助我突困,恐怕我現在都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苟延殘喘,這份恩情我可是一直銘記於心。”

我沒想到他們之間竟還有這麽深的淵源。

無常先生聽後,點了點頭,“倒也不必,親兄弟還得明算賬,這小子有錢,你就盡管讓他出。”

我被這句話給嗆到,可卻沒有反駁,隻得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