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一定要救我,我妹是被人害死的,是那隻鬼怪,不對,是秦宇斌,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他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臆想之中,惶恐不安,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我給他倒了一杯自己帶過來的水,他喝了之後情緒這才好了許多。

“這水還有嗎?能不能給我一點?這幾日我輾轉反側睡不著,睜眼閉眼全部都是那隻鬼怪的樣子,他太恐怖了!”

這水倒是不稀罕,我略施法術,讓這水成了靈水,有驅邪治病之功效,但並不強大,可比起一般的保健品而言卻還是厲害的多。

“這有什麽?你如果想要到時候我送你一桶。”

我不像那些隱世高人,喝個水都還窮講究,所以直接讓送水工送來了幾桶,在其中施了法術,又放了一顆我親自煉製的丹藥,還算是能夠入口。

“那就多謝了,您聽過古曼童嗎?”

“略有耳聞,你是想說你妹妹的死其實是跟古曼童有關?”

從進來之時,我就察覺到了一絲詭異奇特的氣息,並不屬於傳統的鬼怪,倒像是帶著一股邪氣,而對方實力很強,怨念極大,雖然搬走了,可雁過留痕,還是讓人有些不舒服。

如果那隻鬼怪是古曼童,那這一切也就都解釋得清了。

“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妹妹一直在供奉古曼童。”

“兄弟,這可不興供奉,底子太弱的人是壓不住他的,況且,古曼童都是一些早夭的嬰兒屍骨所製,他們還沒看看這繁華的世界就死去了,心頭的怨念有多大,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供奉古曼童前期或許的確能夠轉運,可是,也有一條不得不遵守的規矩,一旦破壞了這規矩就會遭到反噬。”

張老八立馬插了進來。

從他聽到古曼童三個字之時,他就已經知道事情不妙。

“說實在的,我一直都是個十足的唯物主義者,從來就不信這些,後來我妹夫的事業蒸蒸日上,還惹了不少的桃花,我開始相信了,但也從沒有往我妹妹的死方麵想,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他有預謀的。”

他說的雲裏霧裏,我已經聽得懵了。

“你妹夫為什麽會這麽做?他們的感情怎麽樣?”

我想起剛才在臥室看到的那一張女主人的照片,明豔大氣中又透著一絲江南婉約,絕對是那種女神級別的人物。

可我想不通,這樣的人怎麽需要供奉古曼童?

阿文聽到這裏,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一開始,我的確看不慣那秦宇斌,明明是個鳳凰男,可非得裝什麽高尚人士,一開始追求我妹的時候,那是成天的獻殷勤,後來把她追到手玩膩了,就開始在外麵沾花惹草。”

這個帶有他的主觀臆測,也算不得真。

“後來呢,怎麽會牽扯到古曼童的事情上?”

“秦宇斌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惡棍,有一陣子他的公司瀕臨倒閉,那段時間,他還朝我借了不少錢,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能幫就幫,後來我聽說他們出了國,回來之後,秦宇斌對我妹的態度簡直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這一趟出國估計就是去請古曼童了。

“當時,我還以為小兩口估計是度蜜月去了,這臉上時刻掛著笑,誰人見了不誇一句夫妻恩愛,伉儷情深,而那段時間,秦宇斌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不僅將公司做到了上市,而且還連開了幾家分公司,這人一旦得意起來,全世界都得為他開道,沒辦法,我妹在這段關係中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還得時常看秦宇斌的臉色。”

回想往事,他是痛心疾首,更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早點察覺?非得等到事情成了如今這樣,他才後悔不迭!

“我妹本來是服裝設計師,資源也不差,這幾年又是事業上升期,可秦宇斌非得讓他辭職去做全職太太,他對我妹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懷孕,生下一個能繼承香火的兒子。”

果然是個鳳凰男,一朝得勢便開始耀武揚威,這種人最好遠離的好。

張老八吊兒郎當的坐在那裏,也不理會,靜靜的聽著他說。

奇怪了,尋常聽到這種事他總是最為氣憤,口中更是罵罵咧咧,可如今這半晌都沒任何跡象,莫不是出事了?

他突然抬頭,與我的眼神相撞。

“你別這麽看著我,人都死了,還得怎麽折騰,況且,屋子裏的那個家夥還沒有被送走,也實在不好對付啊!”

他懊惱的揉了下眉心。

阿文喝了口水,平複了一下心情,又繼續說,“有時我過來看我妹,發現她身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我當時就怒了,要知道,我妹從小就是我們全家人手心裏的寶,平時磕了碰了都得心疼個半天,結果,人好好地交給了秦宇斌,這龜孫子竟然敢這麽對待我妹,我想去找他報仇,可我妹卻攔著我,死活不讓我去,還說這是他們的家務事不要我管,也正因如此,我跟我妹生了三個月的氣!”

估計那時,他的情況已經愈發的惡劣了。

“我真恨,如果不是我生他的悶氣不來找她,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那次爭吵是我見過她的最後一麵,再見到他時,她冰冷的躺在了解剖台上。”

說到這裏,他捶頭痛哭了起來。

“是我該死,如今想起來,我大概知道她為什麽要去廟中了,而那個道士又為何會那樣激動,原來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連我妹都察覺到了,我就是個沒腦子的混蛋!”

他妹妹的死,大順或許不是罪魁禍首,可是一定是導火索。

這世間之事,多是巧合,誰又能夠說得通?

而大順那個時候估計也看出來了,她腹中的孩子是個鬼胎,不能留。

如果她執意要生,最後必定是一時兩命。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妹妹生不下來那個孩子,可是,足月之後那個孩子便會撕破她的肚皮,從她的腹中鑽出來。”

他驚恐地顫抖了下身子,滿臉不可思議。

“這怎麽可能?到底是什麽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