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徐章對視一眼後,他快步衝出與我配合默契,身如離弦的劍轟然飛出,毫不拖泥帶水,一劍刺入她的雙眸,血漿迸濺,那陰森恐怖的煞氣開始環繞,最終,她在慘叫了一聲之後,身形徹底消散於無。
我們喘著粗氣,懸停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痛快。
這鬼母實力不弱,如果不是她本體未至,隻露出一抹分身,我們還不能這麽快的鎖定他,並將其斬殺。
“她還沒死,隻是受了重創,暫時逃走了。”
張老八擔憂的看著我。
“是否繼續追?”
“窮寇莫追。”
我總覺得遺漏了什麽,向下看去,何芳竟然不見了!
糟了,那司機已經凝成厲鬼,他想幹什麽?
我們剛落地,張老八便追了過來,麵色沉重的看著我,“放心,我把何芳帶回去了,至於那個司機逃走了。”
我恨鐵不成鋼,我們在上麵忙活,他怎麽能放他走?
“你當真糊塗,讓你抓隻鬼都抓不到!”
“能怎麽辦?我又不能一心二用,你不是說過總得護那凡人安危?”
一時半會兒,我竟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我就不該信你,先去公交總站一趟。”
我收拾起家夥,正要離去,雖然在草叢中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我走過去將其撿起。
竟然是一片閃光熠熠的鱗片?
這與鬼母有什麽關係?
我沒敢多想,將鱗片收拾好,放回了包裏,打算拿回去給金山山主看一看。
我直覺這不是普通的鱗片,上麵鬼氣森森,怕是不妙。
我們驅車到了公交總站,要了司機的消息,張國棟,五十六歲,為人老實,嚴謹認真,老婆三十二歲,至今無所出。
張老八隻看了一眼,便疑惑地盯著我,“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老夫少妻不多的很?”
他笑的一臉諱莫如深,卻並沒有再接茬。
我擔心這張國棟會去找他的妻子報仇,所以,在查到了他的家庭地址後快步的趕了過去。
然而,走到樓下都沒有感受到他的鬼氣。
“他沒有來過?”張老八疑惑的撓了撓頭。
“你們找誰?”一個出來扔垃圾的老奶奶,好奇的打量著我們。
“你好,我們是張國棟的朋友,找他有點事兒。”
“他呀,別找了,已經死了,你們沒看新聞嗎?公交車墜落山崖,保險公司倒是賠了不少錢,不過全部都進了他老婆的兜裏。”
老奶奶一聽我們這話瞬間來了興致,開始侃侃而談。
有時,我真的很佩服這些“情報員”,張家長,李家短,這些盡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天下仿佛就沒有她們不知道的事。
“他老婆年輕才三十幾歲,每天打扮得妖裏妖氣的,也不工作,就靠他一個人養活,這麽多年來,兩個人都無所謂,就在幾天前,也就是張國棟出事的那段日子,我聽說他老婆傍上了一個廠裏的老總,就因為這事,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成天打架,我們鄰居都是知道的!”
和我們想的大差不差,不過聽到了這話,依舊讓人心裏有些不舒服。
“難道老實人都是冤大種了嗎?”
張老八無語的吐槽了一句。
“那你可知他老婆在哪?”
他隨口就問出了聲,老奶奶卻是一臉古怪的盯著他,眼裏還帶了幾分鄙夷。
“我們隻是替他打抱不平罷了!”我怕張老八惹禍,便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老奶奶這才反應過來,雖然聽到我們要去找她的麻煩,不過她卻是一臉不擔憂,甚至還有股興奮勁兒。
“那太好了,惡人自有天收,這個女人就不該讓其繼續逍遙法外!”
大家在對待這種出軌的事情上,一般都會同仇敵愾。
“我聽說她是傍上了一個工廠老總,那老總的工廠就在……”
得了地址,我們馬不停蹄立馬朝著工廠趕了過去。
剛到這裏,我們就察覺到了疑似古怪那洶湧陰冷的煞氣有如實質一般,讓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張老八眼皮子跳了一下,轉過頭來,擔憂的望著我,“不對勁啊!之前他逃走時運氣還沒這麽重,才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變得這麽凝重了,不會有詐吧?”
“別管那麽多,先救人。”
這是做煉鋼廠,鍋裏金水燒的騰騰的,灼熱滾燙,還在咕咚的冒著泡。
到處都是一陣叮叮當的打鐵聲,很難找到他到底在哪。
我不肯罷休,便抓來了一個工人,給了他一筆錢,問出了詳細的地址。
在工廠的宿舍樓裏!
我們剛一到,天空陰沉下來,陰風哀嚎,呼嘯不止,前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被提起,眼看著就要摔下去,徐章瞬時出手接住了她。
“張國棟!你別再犯傻了,你殺了她,自己也會為此償命,何必呢?”
張國棟此時已經完全化為厲鬼形態,凶狠的衝著我們呲牙咧嘴,身上的煞氣更重了幾分,他一臉不耐煩的說,“都給我滾開,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輪得著你們來出手嗎?”
那女人此時還衣衫不整,身上多出曖昧的痕跡,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至於那個老總,此時連褲子都來不及提,顫顫巍巍的縮在角落裏,也不敢出來。
別說他了,就連我跟張老八都感到了一絲氣憤跟恥辱。
“我已經殺了這麽多人,我沒有回頭路了,你們別逼我,要是把我逼急了,大家都一起死,反正我也不在乎那麽多!”
“張國棟!”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之時,一聲淒厲的嘶吼打斷了他。
是那個女人。
她狼狽的爬起來,整理了下衣裙,眼神決絕又帶了一絲怨恨。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嗎?十幾年了,外麵的人是怎麽說我們的,不對,是說我,說我是個無所出的爛人,生不出孩子的母雞,你但凡有點良心,有點氣度也都該幫我說說,真正有問題的是我嗎?是你換了兩任老婆,兩任都生不出孩子!”
那女人忽然撕心裂肺的吼叫了起來,滿眼的痛恨跟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