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這野貓抓傷,我還得帶他去打破傷風。
“趕緊放了,正事要緊,我就不該帶你過來。”
我有些無語,他則咧嘴一笑,將小貓放生。
我沒想到那小貓走出了幾步,又回頭緊緊的盯著我們,似乎欲言又止。
“這貓挺有靈性,它好像是在引路?”
張老八瞬間像是猜到了什麽。
我與他對視一眼,沒有遲疑,快步的跟了過去。
山洞狹窄細長,有一段距離,需要我們側身才能通過。
張老八用盡全力一吸,把自己的啤酒肚給吸了進去,這才勉強跟過來。
“這什麽地方?要是老子再胖一點非得卡在裏麵不可。”
張老八無語的吐槽了一句。
“所以,我該叫你張老胖嗎?”
他被我一句話給噎住,有些尷尬。
“我這人向來隻注重內在,外在什麽的,於我而言都是浮雲。”
我懶得跟他囉嗦,心照不宣,跟著那隻小野貓到了山洞深處。
地上散落著許多的屍骨,還有一些金銀玉器,甚至還有符咒之類的東西。
“有人在這裏生活過?”
他瞬間警覺起來,震驚的看向我。
“天橋底下也有許多的隱士高人,這又算得了什麽,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我走到前麵,在那堆蒙塵的廢棄物中,翻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小片河圖洛書的殘卷,隻有指甲蓋大小,但卻讓我驚喜無比。
“怎麽會這樣,誰能夠撕碎河圖洛書?”
“應該就是你麵前的那具屍骨。”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好踩在了那骷髏架子的手上。
他連忙挪開了腳,雙掌合十念了句,“對不住啊,哥們!要怪莫怪,咱們無意打擾。”
“先離開這吧。”
這山洞太過狹窄逼仄,氧氣不多,我已經有一些缺氧了,隻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他胡疑的看了我一眼,見我如此,連忙點了點頭。
我們出去之時,天已徹底黑了下來,遠遠望去四周,如黑幕一般,伸手不見五指,商務起兮,陰森寒涼。
而之前的那個大叔還在山洞外等著。
他坐在旁邊的一塊磐石上,手指頭尖的煙圈幻明幻滅。
他見我們出來,又吸了一口煙,隨後將煙屁股丟到地上,腳踩熄滅了。
“出來了,東西找到了嗎?趕緊走吧!”
“找到了,先走吧。”
我衝他點了點頭,他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這麽晚了,你們打算怎麽回去?這離鎮子還有段距離,即便是開車那都得三四個小時,我們這裏是山區,地處偏遠,有沒有像你們城裏的賓館酒店,要不然,你們到我家將就一晚上?”
我有些意外,之前他還處處警惕防備我們,沒想到這一出來就直接邀請我們去他家?
我和張老八對視一眼,沒有開口。
他似乎也覺得有些唐突,撓了撓頭,“算了,你們這些金尊玉貴的城裏人,肯定瞧不上我們鄉下,我也就不丟人現眼了,把你們帶下山去。”
他這麽一說,張老八的暴脾氣當即就起來了。
“什麽城裏人,鄉下人的,往上數三代大家都是農民,比啥比?”
那男子笑了笑,“這位兄弟倒是爽快人。”
“說吧,你想讓我們去你家意欲何為?”
我看出來,從剛才開始,他似乎就一直在有意無意引導我們去。
“你們是道士吧?”
張老八驚愕的瞪大了眼,“這你都能看出來?”
我撞了下他的胳膊,他立馬意識到失言,又閉了嘴。
“你的名片掉了。”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我低頭看了一眼,的確是我的,上麵詳細的介紹了我風水師的身份以及電話住址。
至於是不是真的掉了,那可就不得而知了,這家夥的手還挺快。
“兄弟,你不如跟我們說實話,到底怎麽了?你這突然邀請,萬一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我們人生地不熟的,真出了啥事兒,恐怕沒人知道!”
被他這麽一逼問,他垂下了頭,“我動作是快了些,但是,若你們遇到我這種情況,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必定會仔細的調查一番。”
他頂著兩人陰沉的目光,艱難的說道。
“不必說這麽多,我看你身上煞氣纏繞,四肢發涼,背後的那些草藥,全部都是安神靜氣,驅邪除祟的,你到底怎麽了?不妨直說,你幫了我們,若是能幫的我們也不會拒絕。”
終於,在我的好言相勸之下,他冷靜下來,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你們去了就知道了!一切恐怕跟臧陰山有關,甚至跟那個山洞有關。”
他剛一說完,背後陰風忽氣,讓人打了個寒顫,他立馬驚悚的顫抖了一下,戰戰兢兢的看向我們。
“我不能在這說,能否移步?”
那陣陰風確實讓人有些不舒服。
我大概猜想到了是怎麽回事,便同意了他的請求。
他住在山腳下,還住著自建房,不過卻並不是傳統的茅草屋或是土方,而是用鋼筋水泥建造的。
看來,他也算是當地的富戶了。
“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
推開門,他立馬搬來了椅子,又在大堂中高喊了幾句,“阿芬,來貴客了,趕緊準備吃食。”
一個女人從二樓走了下來,她還穿著睡衣,一臉的睡眼惺忪,當看到我和張老八,似乎嚇了一跳,趕緊衝我們笑了笑,又回去穿了衣服。
“讓你們見笑了!”
她尷尬地衝著我們笑了笑,轉過頭對著那名男子變了臉色。
“趙強,你怎麽回事?出去那麽久也沒個音信兒,我還以為你被山中的虎狼給吃了,你好歹也發個短信報個平安。”
趙強把剛才摘來的藥簍放在椅旁,把他媳婦兒拉到了一旁,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他媳婦兒驚愕地瞪大了眼。
“當真如此?這收費不是很高吧?我看城裏那些有名的道士做一場法事,至少也得四位數起,好一點的還得五位數,咱們家去年剛蓋的房子,哪裏來那麽多錢?”
“回頭我去問問,但是,這位師傅還是有點本事的。”
“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