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張老八對視一眼,我並非為了錢財而來,看他家如此,估計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多少來。

“我不要錢,隻是,把那個東西找出來之後,我要你把它給我。”

他有些意外,驚愕的看向我。

“那是個什麽東西?”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無需知道。”

見我麵露不悅,他不敢再說什麽,立馬回去跟媳婦商量了,我們也暫住了一宿,第二天他找來了施工隊,推倒了房子。

張老八在一旁幫忙,在廢墟中,他使勁的翻找著,而我則在不遠處設陣施法,這地基底下的東西陰損妖邪,在察覺到有異動之後,它開始蠢蠢欲動,似乎想要逃離,我豈能如它的意,在周遭布下的天羅地網,它無法逃脫,被困在一方,還在使勁折騰。

天色暗了下來,周遭陰氣聚集,煞氣橫生,張老八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其蹤跡,隻能感受到一股肆意而動的殺意。

“這到底是什麽鬼?這麽厲害,試了半天也始終無法將其逼迫出來!”

他懊惱的錘了下頭,無語的盯著我。

“狡兔三窟,急什麽,它早晚會露出馬腳的,如今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到何時。”

正當我們討論之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厲喝,“你們是誰?拆我家房子幹嘛?找死啊,是不是來討債的,有本事衝著老子來!”

一個少年奪了院落中的一把鋤頭,就朝著我們砍來。

張老八冷笑一聲,反手將其鎮壓在地,一腳踏在脊背上,那人疼的直接哀聲嚎叫。

“疼……你趕緊放了我!”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旁側屋子裏的兩個人,他們趕緊出來,看到這幅情景,當即驚呼一聲,直接撲了過來,要把張老八推開。

“造孽!你怎麽回來了,一回來就對貴客動手,你還嫌惹的事不夠多,非得把我們置於死地嗎?”

趙強把趙斌給拖了起來,一巴掌招呼上去,竟是下了死手。

一瞬間,他的臉頰腫得老高。

“老頭子,你打我幹什麽?打他們呀!他們把咱家房子給拆了。”

趙斌不服氣,捂著臉,一臉的倔強,少年痞氣顯現的淋漓盡致。

即便剛才張老八將他一招製敵,他也很不服氣,甚至在想等他練出來了,或者長到他這個年紀,兩個人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混賬!你造孽惹禍也就算了,如今不分青紅皂白,還要對人家下手,也幸虧你沒傷著他,否則老子幹脆跟你同歸於盡了,你知不知道,自從你跑了之後,咱們家都是怎麽過的?處處受人白眼不說,還得到處籌錢!你爹我每天跑十幾裏的山路,就為了去采點藥,賣點錢,前陣子還把腿給摔傷了,也不見你這個白眼狼回來看看!”

趙強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阿芬也在一旁暗自抹眼淚。

“孩子回來就好,你說他幹什麽?回來就別走了,咱們家確實遇到點事兒,但是,這次請了兩個高人來相信一切的禍事都會解決的。”

阿芬欣喜的走上前來,感慨的說道。

說到高人,他有些不屑。

“現在外麵神棍可多了,隨便哪個穿的人模狗樣的東西都敢來自稱高人,你們有看過他們的營業執照嗎?又或者知道他們的口碑如何嗎?”

張老八嗤之以鼻,“瞧你這兒子性子,以後的禍事未必會少,還是缺少毒打!”

趙斌一聽,當即忍不住了,掄起拳頭就要朝他砸過去。

“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

眼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趙強衝了過去,橫擋在兩人跟前。

“都鬧夠了沒有?你還要丟人現眼到何時!”

我無意看他們爭吵,繼續在殘垣斷壁中查找著我要找的東西,很快有了線索。

我敲了下麵前的石頭,夯實堅硬,但是,發出的聲響卻不同,裏麵應該是空心的,我一手按住,掌下施力,表麵的石頭炸裂,裏麵顯現出了一個黑色袋子。

這聲脆響很快就引來他們的注意,幾個人忙不迭的跑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都吃了一驚。

“這是什麽?好臭啊!”

“這是黑心磚嗎?”趙強也犯起了疑惑,他讓我將袋子解開。

沒有解開,我都知道這裏麵是什麽。

“你們確定要看嗎?”

幾人點了點頭,趙斌也不鬧了,好奇的看著我。

當我打開蓋子,一股濃烈的屍體腐爛味道彌漫開來,裏麵的東西更是讓人瞠目結舌,趙斌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大吐特吐起來,他的臉色鐵青,幾乎把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這什麽鬼?竟然這麽惡臭,這好像是一具屍體?”

這小小的一團,還不過人的手掌大。

但是,發出的味道卻極為難聞。

這東西已經高度腐爛了,按理說被困在石頭縫裏一年,又處於高溫之下,腐爛的速度會很快,等我們找到之時,恐怕也成了一堆屍骨了,可眼前的場景讓眾人大跌眼鏡。

這很明顯才腐爛了不到一周的時間。

而且,那屍體已經化水,輕輕一搓,便會有屍塊碎肉流出來。

趙強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小心翼翼的盯著我,似乎不明白。

“大師,你要找的莫非就是這個東西?”

我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天邊的日落,夕陽西沉,此地又靠著藏陰山,一到了晚上這裏的怨氣極重,煞氣彌漫,無論白天再高溫,此時也是陰寒至極。

幸虧趙強夫妻倆在旁邊的小院落裏還有一處老房子,據說是他兄弟的。

他兄弟進城務工幾年,許久都不曾回來了。

他們也就住了進去。

藏陰山的傳統是否跟麵前的這具屍骸有關?

我想不通,但隱隱覺得這兩者必有關聯。

張老八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好枕以下的望著我。

“怎麽樣了?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還有毛發呢!”

他仔細的瞅了一眼,在毛發中還藏了兩顆眼珠子,頓時感覺滿心的惡寒。

“貘嬰。”

我麵色陰沉,毫不猶豫的吐出了兩個字。

他一聽當即變了臉色,身形巨顫,震驚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