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側身閃躲,而那人撲了個空,卻並沒有就此作罷,黑暗,中我看不清他是誰,但是他的身量並不高,隻到我下巴,而且,他身上似乎彌漫著一股死氣沉重的血腥氣息,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殺瘋了的惡獸,不斷的朝我衝過來。
雖然我竭力隱忍,不想殺他,可是,他卻招招斃命,甚至鐵了心的要置我於死地。
我徹底憤恨氣惱,既然要殺,那便殺個痛快。
張老八也察覺到了不妙,他不斷地朝我使眼色,並且,扔出了一根捆神鎖,鎖鏈堅硬無比,縱然他實力再強,一旦被捆鎖住,恐怕也無法逃脫,若是奮力抵抗掙紮,那鐵鎖隻會深深的嵌進皮肉之中,最終下場便是身首異處。
在這一點上,那家夥似乎有所忌憚,不敢再貿然衝撞過來。
我感覺它似乎停在了一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口中罵罵咧咧之後,轉身離開了。
“想走?沒那麽容易!”
張老八快步追趕而去,將他逼退至數米之遠,而那裏有一座沉底的大船,那人竟無路可逃,咒罵了一聲,口中噴發出數個水泡,隨後一拳砸破了船身,大股的淤泥湧了過來,眼看著張老八即將被吞沒。
我奮力的遊了過去,拽住了他,將他帶離此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必急於一時。”
但張老八何曾受過如此屈辱,他掙脫了我,奮力朝著那人殺了過去。
他瞅準時機,將手中的捆神鎖旋轉了一番之後,那捆神鎖穩穩的捆住了那人,那人掙脫不得,躲進了船艙之中,而這個船是個貨船,裏麵的空間很大,沉船許久稍一動彈,便會湧起大鼓的泥沙,這泥沙中還帶了一絲血腥味,我心頭震驚無比,隱隱預感到了什麽,沒再敢耽擱,比張老八更快一步,落到了那人跟前。
即便周遭漆黑不見人影,可是,我有著極強的夜視能力,還是一眼就將其看穿,竟然是之前被關在柴房中的那個小和尚,阿武。
此時,他就如一頭惡獸正死命掙紮反抗,即便身上被勒出道道血痕,他也不在乎口中發出如野獸的嘶吼低吟聲,“竟然是你,你為何要殺我?”
我又將他捆綁了一圈,他逃脫不得,憤恨不堪的瞪著我,卻又無可奈何。
“我早跟你說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就是在恩將仇報,你如今該信了,他和阿文不一樣。”
張老八嗤之以鼻,原本還想要救他,可如今,他是徹底將其惹惱,他寧願見死不救,可阿武在聽到阿文的名字之後,瞬間警覺起來,怒吼著朝我衝來,“你把阿文怎麽樣了?他還在嗎?”
我看得出來他是有些擔憂的,隻是不知為何,成了如今這幅落魄淒慘的模樣,甚至在殺人之時,他眼底閃露出的凶狠殺意,更是把我嚇了一跳。
他就好似一個捕獵者,而我們都成了他的獵物。
“你快說!”
見我緊盯著他不開口,他當即怒吼一聲,也不管皮肉撕裂,鮮血淋漓,他執意的要掙脫捆神鎖。
“他走丟了,你真的不知道?”
我淡漠的回答他,看著他驚駭恐慌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去了何處?”
“他來找你,但是走丟了,如今在平行空間裏,我們就是來此地找他的,方才我還以為你是他。”
“你說他在這兒?”
他麵色煞白,打了個寒顫,驚慌的看向周遭。
“你放我走吧!”
他苦苦哀求早已沒了之前的心高氣傲,此時,就好似一個受盡苦痛折磨的可憐人。
“你別再好心辦壞事,你可別忘了方才!”
張老八怕我心軟,特意走來提醒了我一句,我自然清楚,同樣的錯誤不會再犯第二回,我朝他全力一擊,打在了他的肩胛骨上,他吃痛一聲,齜牙咧嘴的衝我嘶吼怒罵。
而我則冷漠的將束縛在他身上的捆神鎖解除,終於可以活動了。
他掄起拳頭,直接就要朝我砸來,而我卻無動於衷,張老八更是驚慌,他甚至已經蓄起全力,打算給他致命一擊,可沒想到,就在他出手之時,鑽心刺骨的疼痛直接蔓延至全身,讓他痛苦不迭,平地直打哆嗦,顫顫巍巍的看著我。
“你對我做了什麽?攝魄釘?!”
他的聲音陰沉沙啞,低頭看了一下釘在自己肩膀上那根如拇指般粗壯的釘子,他想將其拔出,可才剛一使勁,那根釘子便像是有生命一般,開始不斷的往他血肉之中鑽了進去。
那陣猶如鑽頭在骨頭上摩擦的哢哧聲響,直接讓張老八打了個寒顫,他反應過來,眼底流露出一絲驚恐。
“沒想到你比我還狠,我隻是想用捆繩索困住他,你倒好,這一根釘子釘上去,他不死也得殘。”
對於想要我命的人,我從來就不會手下留情,更何況,從一開始我就曾想過要救贖他,也一直在給他機會,是他自己不把握,如今出了此事,是他咎由自取。
“你別再動了,除了我,沒人可以將這顆釘子拔出去,我原本有意要放你一馬,是你自己不珍惜,執意找死,縱然我再好的脾氣,有人拿劍抵在我的脖子上,口口聲聲要要了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再隱忍躲藏,必將以其人之身還之其人之道。”
早在他衝我出手之時,就應該料到會有此下場。
他頹然的笑了聲,並沒有在開口求饒,而是冷冰冰的望著我,“你殺了我吧!”
“若真要殺你,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一顆攝魄釘,可要我不少錢,這還是我去黑市中特意尋來的,若是就這麽便宜給了一具屍體,早在他出手之時,我就已經將其碎屍萬段了。
“那你想幹什麽?”
他冷靜下來死死的盯著我,似乎想瞧出我的意圖。
“阿文在等你。”
“我不能與之相見。”
他不假思索地拒絕,“怎麽?你與他之間有什麽過節?”
依照阿文對他的在意程度,他們至少也應該是生死之交,阿文對他甚至能豁出命去,可反觀他一臉冷漠之相,似乎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