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看我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也沒有再多言。

張老八坐到了我旁邊,不停的唉聲歎氣,把我都給感染了。

“誰惹著你了?”

“山主至今未找到,阿文也是。”

“他們就在此處。”

我嚴謹認真的望著他,他沉默半晌,忽而笑道,“你又在拿我說笑,我們來了這麽久,我卻始終……”

他話還未說完,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麵色驟變,快步衝到了那巨人屍體旁。

“裏麵有東西,你們快過來看看。”

我心咯噔一跳,沒敢遲疑快步來到了他跟前,他從那斷裂的後頸處開挖,扯出了裏麵不少的殘肢碎肉以及各種粘連著血絲的經脈,隨後我們看到了一個被薄膜包裹成一團的東西,他似乎還有生機,此刻正在慢慢的蠕動著。

這幅畫麵把我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臉色煞白,震驚的看向他。

“趕緊救人,別愣著了!”

他反應過來,立馬將那過程的血繭給挖了出來,通過這薄膜的輪廓,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身子蜷縮的人,他似乎還有呼吸。

“這是什麽?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

此時,那巨人的身體就好似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粘稠腥臭的血漿變成了灼熱的熔漿,稍微觸碰到一點,都是一陣鑽心的疼。

張老八察覺不妙,緊張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做了個決定,他要將這薄膜撕開,看看這裏麵到底是什麽。

“等等!”

就在他即將要動手之時,我一聲厲喝叫住了他,他轉過身來,狐疑地盯著我。

“不可直接撕碎。”

“為何?”

“這薄膜是由他願力所化,看到底下連接的觸手了嗎這些觸手在不斷的汲取著他的生機跟活力,一旦你將其撕碎,他恐怕會直接斷了生機,爆體而亡。”

他似乎被我的話嚇到,蹲下身一看,果真如此,當即驚出一身冷汗,心有餘悸的說,“還好你提醒了我!那現在該如何?”

“隻能讓他從裏麵自己刺破撕碎。”

我麵色凝重,警惕的說道。

他打了個寒顫,又左右看了看,似乎怎麽也無法料想到會是如此。

正當眾人困惑為難之時,一陣悠揚低緩的低音緩緩響起,飄**在這空落落的山穀中,形成了陣陣美妙的回音,回音碰壁之後,化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符,盤旋在這巨人之上。

那些音符匯聚成一道熾熱明亮的光,集聚在那層薄膜之上,裏麵的人也稍稍有了反應,他蠕動了下身子,稱了下四肢,隨後似乎反應過來,開始從裏麵像小雞一樣一點點地啄開那層薄膜。

在場眾人被這一幕驚呆了,誰都沒有開口,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不會是個變異種吧?”

張老八靠了過來低聲說道。

我驚歎於他的腦回路,雖然不知這被困在薄膜中的人到底是誰,可我總覺得他似乎有些熟悉。

“阿文……”

這時,一道狼狽的身影衝撞而來,撲倒在薄膜之上,即將要撕開那層薄膜,卻被周遭的人攔下。

“你說那裏麵是誰?你可看清楚了?”

我抓住他的雙肩,痛心疾首的問道。

“是阿文,我看著他被巨人吞下的,我求你們救他。”

在他話音剛落後,裏麵的那道身影好似失去了生機活力,竟然不再動彈,而是蜷縮成一團,那薄膜又加固了一層,厚厚的幾層相粘連,好似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厚牆。

而裏麵的人也愈發驚恐掙紮,可是,無論如何始終逃脫不得,隻能徒留一陣悲痛哀呼聲。

他要堅持不住了,再不出手相助,隻怕他會被活活悶死!

“現在該怎麽辦?可要出手?”

張老八緊張的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一聲令下。

“自然!”

張老八和阿武剛要行動,則被我叫住。

“你們這樣可不行,會將他連累至死。”

我走到那層薄膜跟前蹲下,手掌覆蓋在其上,一絲溫潤渾厚的靈力緩緩的浸入其體內,同時,在其周遭布下了一層靈力罩。

他被籠罩在其中,如魚得水,至少不會被活活悶死了。

“行動,注意那幾根觸手,他們在汲取他的魂力,一旦掉以輕心,他就隻能成為一具死屍。”

我轉過身來,鄭重的對兩人說了一番,他們也反應過來麵色驚悚難看。

“放心!這地方的確有古怪,隻是這落堰峽穀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張老八不滿的抱怨一聲,手持匕首,劃割在那薄膜之上,薄膜上方傳來一陣血肉蠕動粘稠的聲響,原本蒼白如紙的薄膜,此刻竟然變得血跡斑斑,開始隱隱閃現出一絲嫣紅之色。

甚至張老八每一次的劃割,從斷層處都會流出一股鮮血,這感覺就好似真的在人體身上千刀萬剮一樣。

想到這一點,他不禁轉頭來看我,在眼神交匯的瞬間,我們都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果然,薄膜碎裂之後,那些觸手就開始蠕動起來,甚至刺透薄膜猛的鑽進了阿文的體內。

阿文蜷縮著身子,原本已無生機,被刺穿之後,他的身子向後拱起,呈現出一個詭異扭曲的弧度,四肢晃**在空中,眼神陰狠,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前方,完全就是一隻惡獸。

我發動洞察之眼,一眼就看出了他這個變化,心頭驚駭萬分。

難道我們做錯了?

最後一刀下去,薄膜徹底碎裂,鮮血汩汩湧出,張老八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得救了,我倒要問問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進入其中的。”

他嫌惡地擦去手上的粘液,蹲下身,撕開那薄膜後,裏麵躺著的果真是阿文。

奇怪的是,他身上有許多不知名的圖文密咒。

這些符咒就好似紋身一般顯現在了他的身上,他皮膚原本慘白的近乎透明,可是,那深紅的符咒顯現在他的身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似乎並沒有醒來,隻是麻木的盯著前方,眼神渙散,不知在想什麽。

“阿文,誰讓你趕過來的?你快回去,這地方不是你們來的,我先送你走!”

阿武快步的衝了過去,心有不安的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