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果果眼神複雜的低下了頭:“我們,是朋友……”
“朋友?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那種殘障傻逼,就算母豬都看不上,何況你這種尤物。”
“既然他躲起來吃軟飯了,咱們就先走吧,過幾天我就找人包裝你,等你成大明星了,就給黃昊寄張簽名照,反正他以後也隻配在照片上垂涎你了,哈哈~”
劉果果卻硬著頭皮跑過來,喘息急促的看著我。
我咽了咽吐沫。
該不會認出來了吧……
正思索著,劉果果就塞來了一塊鵝暖石,白白的,跟饅頭一樣。
我頓時僵住了。
小時候,爹去鄰村給人看病,結果兩天都沒回來,我餓的肚子咕咕叫,村裏的熊孩子還拿石頭砸我。
我氣得鑽進樹林裏錘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黴,生下來就要扮傻。
劉果果跑來為我包紮傷口,還拿饅頭給我吃,卻被情緒激動的我搡開了。
她哭了出來,說:“俺爹說,不爭饅頭爭口氣,你跟自己鬥氣有什麽用,不吃飯,難道你要餓死嗎?”
我被這話一激,不跟自己慪氣了,轉而跟饅頭慪氣,惡狠狠的塞進嘴裏,就推開她走掉了。
之後,我冷靜了下來,就一直覺得好對不起果果。在河床裏特地找了顆跟饅頭很像的石頭,晚上偷偷放到她家窗口。是想告訴她,我會爭氣的!
沒想到,就這麽個玩意兒,她居然一直珍藏到現在。
該有十一年了吧……
我正感到一絲傷感,果果就揚起頭來,用麋鹿般單純的眼睛緊緊看著我。
“是因為師徒倆嗎?你們的眼神真的好像……”
“總之,麻煩您了大師,轉告黃昊,就說他在城裏有了立足之處,我真的很為他感到驕傲,也為他開心。”
話音剛落,就被鄒大偉粗魯的拽了回去。
我心頭一緊,本能的想要攔住,理智卻讓我不要衝動。
眼睜睜看著果果被塞進車裏,我萬分費解,她怎麽就成鄒大偉女朋友了呢?
突然,我眼睛一亮,直勾勾盯住鄒大偉的額頭。
上一次看見他時,他眉心烏雲蓋頂,是大難臨頭的征兆。
可此時此刻,這股烏氣居然消散得幾乎看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呢?命運是不會輕易被撼動的,哪怕有高人指點,這種命劫也動輒需要一兩年才能潛默移化。
除非……是轉嫁?
我心頭一顫,趕忙擋住了車子。
鄒大偉頓時不耐煩的探出車窗:“媽的,碰瓷是不是,窮瘋了!?”
我沒理他,徑自走到劉果果那邊。
望著她疑惑的眼神,我卻是難以開口直言。
思索了一下,我靈機一動,遞過去一張名片。
“劉小姐,聽起來你以後要當明星了?所謂星途運轉,說不定你以後有需要指點風水的地方,到時候可別忘了光顧我們啊。”
劉果果懵然的點點頭,收下了名片。
鄒大偉倒也沒懷疑什麽,輕蔑的瞥了我一眼,就揚塵而去了。
“怎麽,你們認識?”林國棟疑惑道。
我點點頭,心情複雜的目送車子遠去。
但願是我想多了……
客人都到齊了,我們就上去陪酒。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見大堂裏吵吵鬧鬧的。
“怎麽回事?”林國棟不悅道。
保安苦笑:“是個要飯的!”
我這才發現,一個蓬頭垢麵的年輕人趴在泔水桶上,狼吞虎咽。
保安對他連打帶踹,他卻餓極了,不管不顧的。
再仔細一瞧,我跟林國棟就都愣住了。
是他?
昨晚那個傻子!
我急忙讓保安住手。
“今天我請來的都是貴客,這樣鬧下去太難看了,是不是先讓保安給他弄走?”林國棟低聲問。
我卻笑了笑,道:“您有沒有覺得,能連著碰到兩次的人,就不算是陌生人了,代表有緣分。”
林國棟若有所悟:“那你的意思是……”
我走到傻子旁邊,把他手裏的菜渣抖掉,溫和道:“朋友,你昨晚幫了瑤瑤,卻連頓便飯都沒吃上,我一直耿耿於懷。既然今天又遇上了,那真是太巧了。”
傻子迷茫而畏縮的看著我。
我偏頭吩咐道:“把他帶到鋪子裏,席麵上的菜,按樣兒給他都來一份,讓他吃的飽飽的。”
“可今天的酒席有燕窩,有魚翅,還有澳洲大蝦,這麽好的菜,給他一個乞丐吃?”
“嗯,有問題嗎?”
保安連忙說沒問題,去後廚吩咐了。
我轉而對傻子笑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你昨晚等於救了夢瑤半條命。以後,隻要你肚子餓了,就來我們店裏,多少頓飯我都管的起。”
傻子雖傻,卻也都是通靈性的,大概感受到了我眼神中的善意,居然哭了起來。
目送他去店裏後,我就上去陪客了。
“承蒙諸位老友關照!今天能在這裏引薦黃大師給各位認識,是我林國棟的榮幸!他的厲害我是親眼見識過的,保證以後能幫到大家。”
“來,大師,這位是朱總,咱市裏的建材數他家最齊全;”
“這位是博望公司的張董事長,你一定逛過他們家的連鎖超市;”
“這位是劉總……”
“這是張處……”
一圈酒敬下來,我都快喝蒙圈了,但也認識了好多人。
說實話,我很感激林國棟。盡管起先因為誤會,我們相處的不甚愉快,但誤會解開後,他就沒拿我當過外人,不遺餘力的捧我,真是個好丈人、
唯獨令我有些不舒服的,是坐在最後麵的那桌人,他們一直盯著我看,而且眼神不善。
“郭旺子?”林國棟也愣了一下:“他怎麽來了,我沒請他啊。”
原來坐在那桌的一位老人,叫郭東旺,在我之前,他一直號稱正陽市最有實力的風水大師,幾十年前就落地開棺了。
至於跟他同桌的其他人,連林國棟都不認識。
不請自來……那一定來者不善了!
我想了一下,主動迎了上去,笑著舉起酒杯:“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其他人都陰沉不發,唯有郭東旺站了起來,不屑的撚著胡須:“瞧這話說的,是你根本沒把我這把老骨頭放進眼裏吧?連張請柬都沒發,哼,真是不識禮數。這種無德之人開的店,恐怕過不了幾天就要倒閉了吧,嗬嗬,到時候,我再來喝結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