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沒錯,我們憑什麽要替他們家受罰?萬一真遭了天譴,誰能負責此事?”
眾人再次議論紛紛,顯然都對這件事情極為不滿。
我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氣惱。
迅速走上前去看著在場眾人,狠狠說道。
“是嗎?你們現在想的隻是自己,那我請問你們,既然每十年就要貢獻出一個女孩,那你們想想十年之後供出的是否是你們的子女還是你們的子孫?”
“即便十年之後不是,那二十年之後三十年之後呢?如果被送出去的人是你們自家人,你們還會如此灑脫嗎?”
我抬起頭來看著在場的眾人,這個所有的規矩流傳到現在,絕對不是幾個人所為,這是所有人都在做幫凶。
“嗬嗬嗬?既然家家都送,那為何我們不送?”
其中一個漢子冷冷一笑而在漢子的身邊,還有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我知道這漢子分明就是在這找事。
“沒問題啊!那今兒個這事我就不管了,但是十年之後您這姑娘應該是十七八吧?實在不行,咱今兒就立個規矩,十年之後,就讓這小姑娘去!”
漢子一聽這話,當即惱羞成怒,伸出手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是什麽東西?憑什麽你來指?再說了,憑什麽讓我女兒去呢?”
我冷笑。
“這話說的,你剛才不還是口口聲聲說別人家女兒都去的,你家女兒有何去不得的?現在怎麽了,反而又拒絕了呢?”
這漢子張了張嘴,一時半會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我,隻能氣衝衝的坐在了一旁,根本就沒有回答。
“其他人家也是,你們不必著急,或早或晚都會趕到你們家的。反正人人都會如此,你們到時候也千萬別傷心難過。”
我這幾句話確實是戳到了他們的痛處。
幾個人站在這裏莫不作聲,而他們旁邊大著肚子的女人則是哭泣了起來。
誰都能想到,如果要是自己的女兒,那該怎麽辦?
“怎麽了?現在都知道害怕了?那為什麽我說要廢掉這個所有的製度使你們卻不肯同意呢?”
“就是因為那個可怕的天劫嗎?你們不必怕,這個天劫我們幫你度!”
我信誓旦旦的保證著,這些人自然也相信了,村長見狀歎了口氣。
“說實話,我雖然也怕天劫,但是我更害怕咱們村中再有人遭殃,我覺得這小兄弟說的沒錯,這事終究是要有一個了斷的,不是現在就是以後,那幹脆就讓他現在解決吧!”
我沒有想到村長最後居然是站在我這頭。
張老八十分高興,狠狠的拍了拍村長的肩膀。
“還是村長厲害!看到了沒有,幾句話就把村長給講明白了。這村長是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既然這樣,那這事就這麽定了!”
說完轉身來到了我身側。
“好吧,那這件事情就麻煩村長您了!如果還有什麽需要,您盡管開口,我們肯定會盡量的配合!”
張老八聽到了我的說法,有些震驚,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但是卻沒有多說些什麽。
張老八對我十分了解,他知道現在我的說法絕對不是心血**。
竟然是察覺到了神不對勁,才會如此。
“你是不是覺得哪裏不對?如果哪裏不對你跟我說,我去盯著他!”
前往老鄉家的路上,張老八來到了我的身邊,眉頭微微皺起,小心翼翼的開口,似乎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你不覺得這村長改變有點大嗎?你可別忘記了,剛才聽這幫人說,這村長才是最篤信神明的那一個,如今我們破壞了這陰.婚,而且也是村長第一時間出來阻攔咱們下山,不讓咱們帶姍姍走的!”
“這事兒啊,肯定有炸。你自己小心一點,千萬別讓這村長給玩兒了,這老家夥心狠手辣,弄不好得把咱們兩個給扔進那個臭山洞裏!”
我冷冷的開口,聲音並不大,我們兩個剛剛好聽到,那村長自然是一無所知。
“好吧既然你都已經這麽認為了,那我就聽你的!”
張老八第一時間拿出武器放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
而這村長則是把我們帶到了村正中間的一戶人家。
“這樣吧,你們把珊珊交給我。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我會讓珊珊暫且住在我家裏,如果有什麽事情,能有一個照應。”
“你們兩個畢竟是大男人,跟著珊珊住確實有些不太合適你們覺得呢?”
我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對方後麵這句話倒是沒錯,我們兩個是大男人,如果讓珊珊跟在我們的身邊,等到以後我們離開,珊珊可能會承受一些風言風語。
為了珊珊著想,我們隻能暫且答應老村長的要求。
“可以是可以,但是珊珊是我妹子,我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珊珊,您可必須得保證珊珊萬無一失,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村長聽到這話哈哈大笑,隨即點了點頭。
“那還用說嗎?小兄弟畢竟我也是看著珊珊長大的,如果珊珊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的心裏頭不也不是滋味嗎?”
“誰都不想去遵守這所謂的規則,但是規則就在這。”
“我們現在隻是奉命而為,畢竟是祖訓,但是這樣的組訓呢,其實早就應該製止了,既然你們出現那這個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這村長絕對是有問題,否則的話不可能會答應這麽痛快。
這一次不僅僅是我就連張老八都察覺到問題在哪,那一瞬間眉頭緊皺,眼神之中似乎帶著些許的疑惑轉瞬之間看向了我。
“我好像是明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了,但是現在…”
我搖了搖頭。
“明白也沒有用啊,現在咱們沒有證據。就先順著來吧,也許就能察覺到些什麽呢?”
張老八微微頷首。
我們說話的時候已經盡可能的避免旁人存在,所以這老村長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我們在說什麽,還以為我們是在討論著珊珊的事,也就不再糾纏。
我側過身來看著跟在後麵一直沒有說話的珊珊,心裏頭挺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