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珍作家nim呢？”
來到了餐廳的李俊翰看見了包廂裏隻坐著在那裏已經在酒杯裏倒上了酒的申久以及羅英石，愣了一下。
“申久老師說今天晚上就想我們三個男人一起吃頓飯，所以這裏就我們三個人了。”羅英石有點無奈的笑著對李俊翰說道，“來，趕快坐下吧。”
“……好吧。”
自己又是忙內了……
其實，就算李有珍在這裏，自己依舊是忙內。
帶著一點忐忑，和一點點鬱悶，李俊翰坐在了下席。
“俊翰啊，不用這麽緊張，之所以現在這樣，就是有點事想跟你聊聊。”申久笑嗬嗬的對在那裏有點緊張的李俊翰說道，“弄的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好像我專門要欺負你似的。”
“沒有，老師。”李俊翰也笑了。
“你是真的不能喝酒是吧？”申久再次問了一句。
“是真的不能喝。”李俊翰很認真的搖了搖頭，“是真的有可能會……”
“沒什麽，我就是問問，那你喝水吧。”申久這裏舉起了酒杯。
羅英石和李俊翰連忙都舉起了杯子。
不同的是，羅英石杯裏是酒，李俊翰杯裏是水。
“羅pd啊！真的，雖然說了好多次了，但是我也還是要說，謝謝你的這個節目啊！”
“老師您可以來才真的是我的榮幸呢。”
這樣在酒桌上的客套話，就這麽進行了足有十幾分鍾。
酒過幾巡。
開始的時候的那種有點尷尬也好，客套也罷的氣氛，才終於消散了一些。
李俊翰給羅英石和申久倒上了酒。
他不喝，而且，是忙內，自然，就變成了服務員。
“俊翰啊，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申久笑著再次拍了拍在那裏十分客氣的李俊翰，“剛剛我不就說了嗎，其實你才應該是我們所有的人裏麵，最有資格擺架子的人啊！”
“老師……能不能不說這個了。”
“剛剛我聽羅pd說，你接了一個廣告……掙的錢都快有我一輩子拍戲掙的多了。”
“……”
“你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了，難道就不想著成家嗎？”
“我還想再努力幾年的。”李俊翰連忙說道。
話題的走向不對啊！
他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
很顯然，這麽生硬的轉折，如果不是事前就有準備的話，是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把話題轉到這個上麵的。
“你今天一天都有點心不在焉啊。錄節目的時候。”羅英石在這個時候把話插了進來。
“……對不起，哥，因為休息的不是很好……”
“上午的時候，krystal給我打了個電話，道歉。”
“哥……”
“俊翰啊，其實我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羅英石歎了口氣，深深的看了李俊翰一眼。
“我？我想現在自己一個人再過幾年，真的不著急……”
“真的嗎？”在旁邊的申久一臉的古怪。
“是啊！其實我……”
“昨天晚上我半夜起來去洗手間，聽到俊翰你的夢話了。”申久笑了起來，“但是當時我也迷迷糊糊的，沒聽清，剛剛我找羅pd一起看了昨天晚上房間裏的無人攝像機拍攝的內容了。”
“……夢話？”李俊翰一愣。
自己昨晚做夢了嗎？完全沒印象了。
“說了好多對不起啊。”羅英石笑了起來。
李俊翰不知道說什麽了。
為什麽會對不起？自己究竟對不起誰了……
餐桌上安靜了下來。
“怎麽，不好意思了？”羅英石笑嗬嗬的問李俊翰道，“怎麽不說話了。”
“我在想我為什麽會說對不起，感覺我也沒做什麽太多……”
“俊翰啊，這裏又沒有攝像機，你這又是何必啊！”羅英石大笑了起來。
“不是啊，哥，你是覺得我很對不起什麽人嗎？”李俊翰忽然讓自己的臉色變得認真了起來，“你覺得是誰？”
安靜。
羅英石的臉一瞬間變得很尷尬。
“這個……”羅英石一下子被卡住了話頭，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俊翰啊，你別生氣嘛！”申久在旁邊看到這個氣氛有點激烈了，連忙在旁邊笑著說了一下。
“前輩，不是，我隻是很想知道……”李俊翰對著申久笑了笑，搖了搖頭，“是你們都覺得我對不起……krystal？”
“沒有，就隻是……”申久也被李俊翰的話問的尷尬了。
“俊翰啊，如果你沒有辦法對人家小女孩負責，從一開始就離人家遠一點啊！”羅英石似乎看不下去李俊翰在這裏這樣帶著一點質問的意思問申久，於是便接過去了話頭。
“負責？”李俊翰笑了，“哥，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隻有十四歲！是一個小女孩子！我跟她真正熟起來的機會，是因為她跟她姐姐吵架，離家出走，然後跑到了我打工的那家咖啡店裏夜不歸宿！而當時我還花錢請了一個人冒充是我的女朋友當著她的麵打了我自己兩耳光。”
安靜。
申久和羅英石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得出來那份荒唐。
“是不是覺得很無法理解？花錢買耳光這種事……”李俊翰笑了，“然後某一天的深夜，淩晨，我在街上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子一個人在街上晃悠。你說，如果是你認識的人，你會放她在那裏一個人逛悠著，指不定遇到什麽奇怪的人發生什麽不好的事，還是要送她回家？這種事，算是需要負責的嘛？還是你覺得我應該是看見了認識的人也不管，就對了？”
“在這之後，我一直努力的想把她趕得離我遠一點，開始的時候，照顧她隻是一個小孩子，我也不可能做太過分的事情，隻能想辦法的盡量疏遠，後來，我發覺事情已經完全失去控製了，所以才會表現成這個樣子，一句好聽的話也不說，除了一些非常嚴重的問題之外，絕對不管她……是啊，哥，你們看見的就是我現在的樣子，完全一副不負責任的樣子。”李俊翰大笑了起來。“然後就覺得我勾搭了一個小女孩，玩膩歪了不想負責了就一腳踢開了？可問題在於，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是我的責任吧？我為什麽要負責？如果每一個女孩子喜歡上了我，都要我來負責，那我應該對誰負責？我的粉絲？還是什麽其他的人？哥，我終究不是尼采，更變不成太陽，如果我真要負責……可是有著比krystal更應該要我負責的人存在的。隻是，我想要負責都沒有機會了……有些事我隻能盡人事，安天命，很多的問題，不是我想解決就能解決得了的。是啊，我是很對不起一些人。但是這些人裏麵，絕對不應該包括她。”
說到了這裏，李俊翰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就像是海水過後的沙灘，又或者，冬雪初融後的田地。
幹幹淨淨，什麽都沒剩下。
麵無表情。
羅英石沉默了，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英石哥，我知道你，還有申久老師，你們都是好心，覺得現在我也三十多了，事業……發展的也差不多了，該重新考慮一下再組建一個家庭的事情，自然也希望我可以找到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我也知道，找一個喜歡我的人，要比找一個我喜歡的人，容易得到幸福的多。可是這要說喜歡我的人，有很多的，而且我確定，跟有些人……再說了，喜歡不喜歡這種東西都是虛的，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更何況，如果一開始就是從婚姻的角度來考慮這些事情的話，責任感要比感情重要的多……這些，我都懂的。我結過婚。”李俊翰繼續說道，“可是哥，老師，你們覺得一個要到十月份才能滿二十歲的女孩子真的能對自己做出的決定在未來的五年，十年甚至五十年之內負責嗎？她有好好的跟人認認真真的戀愛過嗎？她有體驗過兩個人一起出去約會該有的感覺嗎？她懂得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麽嗎？就憑著一點衝動和**，像是不要命一樣的飛蛾撲火，把自己燒的粉身碎骨來換取那種義無反顧的成就感，就對了嗎？”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申久聽不下去了，“結婚也好，交往也罷，習慣比什麽都重要……”
“老師，我從我的前妻生下來，就認識她了。”李俊翰打斷了申久的話，“二十多年，除了她，我沒有跟別的女孩子談論過任何關於感情的話題，甚至不是必要，我連話都不去說。我們每天一起上下學，寒暑假一起玩……結婚了，就算再忙再累，每天就算是淩晨兩三點我也都會回家，習慣……”
說到這裏，笑了笑。
“不負責任點講，你一個三十一歲的男人，跟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在一起，你又不吃虧……”羅英石則是一副我今天就是你哥，隻為你著想的嘴臉。
“哥，這個不是吃虧不吃虧的問題。”李俊翰搖了搖頭，“davichi你知道不？ccm公司的……”
“嗯，知道。據說她們明年跟ccm合同期滿之後就會直接簽到mnet去了。”羅英石點了點頭。
畢竟都是cjem係統的，多少他也還是有點概念的。
“davichi裏麵那個年紀小一點的女孩子……在她二十歲的時候差一點就成了我妻子了。”李俊翰笑了笑，“就差一點……”
“哦？那女孩子哪年的？”申久在旁邊被李俊翰的話給說傻了。
“90年的。”李俊翰淡淡的說，“她是我母親閨蜜的女兒，按說，也算門當戶對，她的母親和我的母親在撮合我們，她很漂亮……而且也很喜歡我，至少曾經是的。”
“那你們怎麽……”
“因為在去公證結婚的當天她害怕了，後悔了，就跑了。”李俊翰笑了起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安靜。
“英石哥，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喜歡的是krystal的姐姐，這件事可能從一開始你也就沒太放在心上吧？”李俊翰重新開了一個話題。
“這件事我早就聽明仁說過。”羅英石點了點頭。“隻是說你們應該是從節目裏麵慢慢一點點弄假成真的。”
李俊翰點了點頭。
“明仁哥這麽說也沒錯……”
“這個明仁是誰？”在旁邊的申久一臉的懵。
“哦，是我之前在mbc錄製的那檔假想結婚節目的pd……”李俊翰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們結婚了》以及自己，還有鄭秀妍之間的事情。
“這個不是節目完了也就完了嗎？”申久顯然有點不能理解，“你是演員啊！這種事情還拿不起放不下，那些感情戲你都是怎麽演的？”
“假戲真做了啊！”李俊翰有點無奈的兩手一攤。
“那你們為什麽分手的？”
“她覺得我慢慢開始不關心她了，然後覺得我跟她的家境差的有點多，於是有些擔心我會背著她在外麵做一些什麽事……所以就趁早。”李俊翰一臉的無奈。
“這個女孩子倒是幹脆。”申久笑了起來。
“是啊，跟她的妹妹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李俊翰也笑了笑，然後，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一個有點笨，卻很有衝勁，喜歡做一些決定，另一個很聰明，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磨磨唧唧的……”
“那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你要不然就努力去追回來，要不然就放掉唄！這樣掛著，也不是辦法啊！”
“老師，如果真有那麽簡單就好了。”李俊翰苦笑了一下，“我之所以不能喝酒的那個病，就是因為我會看到一些幻象，而那個幻象就是……”
說到這裏，李俊翰不繼續說話了。
“哥，老師。我這個人雖然從小沒享到過什麽財閥三代的福，但是其實細細想來，我也沒吃過多少苦。”李俊翰把自己的杯子裏麵的水倒掉了，然後拿起了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足有100毫升的一杯，然後，舉了起來，“我知道你們，包括根亨老師他們，都是為了我好。可能在你們看來，我今年不過也就是三十一歲，很多的事情就算去試試，也沒有什麽壞處……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已經不想試了。我怕再受一些什麽傷，我整個人就徹底崩潰掉了。我比我想象中的，要脆弱很多的。”
“那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總會有解決方案的。”李俊翰笑著搖了搖頭，“再說了，我現在也有女兒啊！賽綸。這麽好的孩子，一般的爹媽可是生不出來的。所以，結婚不結婚什麽的……真的沒什麽關係了。”
“俊翰，你還是別喝酒了。”羅英石想要把李俊翰手裏的酒杯搶過去。
“反正明天我的飛機是在中午。”李俊翰笑著搖了搖頭，“今晚，就讓我好好的醉一場好了。”
“你不怕你的毛病……”
“哥，就在一個月前，我在島國旅行的時候，病犯過。”李俊翰那著手裏的透明玻璃杯，端詳著裏麵的同樣透明的**。“然後，我以為我看到的是真人，可是卻是幻象，而後來，我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象，卻碰到了真人……”
安靜。
好大的信息量。
“哥，其實我發覺我自己現在是根本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了。”李俊翰看羅英石和申久都不說話了，隻能自己繼續說道：“所以……別管了。今天晚上，我就好好的陪申久老師喝一次吧。”
“你想喝，我們就喝吧。”申久歎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酒這種東西啊……”
“老師啊！你這樣一個重度酒精依賴者就不要說這些了。”羅英石也笑著插話了。
是啊，既然李俊翰自己想要醉一場，就讓醉一場吧。
今天說了這麽多這些話，都是心裏話啊……
第二天，李俊翰醒來的時候，很精神。
甚至完全沒有宿醉該有的那種頭疼的感覺。
自從之前的病之後，他好像就再也沒有感覺到過頭疼了。
而且，他醒來的地方也是在酒店的自己的房間裏。
很好的躺在**，蓋著被子。
房間裏也很整潔。
雖然他的衣服被他隨手脫掉了甩在了地上。
睜開了眼睛，用了好長時間，他的精神才慢慢一點點的回來了。
昨天晚上，自己把羅英石和申久老師都灌醉了。
後來還是節目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來，才把兩個人搬走的。
之後，李俊翰就一個人在那裏喝起了酒。
喝了好多……
大概有三四瓶高粱酒吧？
然後終於記憶斷片了。
沒發生什麽，就還好。
李俊翰長長的出了口氣，從**坐了起來。
四肢也正常。
不錯啊！
話說，現在幾點了啊……
李俊翰順手，把在床頭櫃上還在充電的手機拿了起來，看了一眼。
十點。
還早……
難怪沒有人來喊自己呢！
話說，自己昨天晚上沒有拿著手機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忽然，一點不安感襲來了。
李俊翰對於自己的酒品實在是太沒有信心了，於是乎，帶著一點忐忑的，他開始翻看自己手機的紀錄了。
sns正常，沒有發什麽奇怪的東西上網。
信息也正常，沒有給人發什麽騷擾信息。
通話記錄……
李俊翰的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
一通電話，打了四十分鍾。還是視頻通話。
電話號碼是一個沒有存在李俊翰手機上的號碼。
但是李俊翰卻知道，那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