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子寒帶著我進入比弗利山莊的時候,我知道我的豪門生活正式拉開了帷幕。

大客廳裏有幾個傭人,子寒帶著我穿過大客廳,來到東邊的小客廳,說是小客廳,其實已經比我以前所見過的任何客廳都要大,月白色的窗簾掛在象牙鉤上,隻餘一層輕紗流瀉下來,窗戶微開著,風過處,輕紗微微吹動,如夢似幻。透過薄紗,清晰可見外麵的風景,花園中的植物顯然經過精心料理,形狀奇特,構思精巧。

子寒的父母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們進來微笑著說:“回來了?路上辛苦嗎?”

我乖巧地回答:“不辛苦,讓您久等了!”

子寒拉著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雨姍說要先過來見見你們,我們還需要倒倒時差。”

子寒真的很為我著想,即使他想到了我還沒想到,他都會替我掩飾,我想他有這種悟性,我適應豪門生活一定會事半功倍。

子寒的母親笑著點點頭:“雨姍這孩子果然懂事,你們路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吃飯的時候我讓傭人喊你們。”

我和子寒並沒有被安排同住,路上子寒就告訴我,他們家族是個極為傳統保守的家族,家風很嚴,所以我被暫時安排在客房裏,這幢別墅很大,房間很多,如果沒有他帶路,我想也許我會迷路也說不定,子寒帶著我來到二樓西邊第二個房間:“雨姍,因為我們還未結婚,所以爸媽的意思是我們先分開住。”

我臉上一紅,腦海裏浮現出一起住的場麵,為了避免子寒看出來,我轉移話題道:“我想看看你的房間,可以嗎?”

子寒愛憐地拍拍我的手:“當然可以了,你是我未婚妻啊!”

穿過回廊,他帶著我來到東邊第一個房間。

我父母住在上海的時候,子寒為他們開的是總統套房,當時我驚訝總統套房的奢華,可是和他這個房間比起來,竟然遜色之極,他的房間采光極好,東南兩麵是大幅的玻璃,窗簾的顏色和客廳裏的一樣,靠北一些是一張大概兩米寬的大床,床東邊是張躺椅,房間設計得非常合理,沒有一絲累贅,也沒有一絲浮誇,樣樣都讓人感覺恰到好處,房間裏的擺設我一眼就認出價值不菲,幸虧我經常研究藝術品和古董,平時對雜誌裏一些流行的東西也略有關注,不然,我也不知道他的房間竟奢華至此,單說西麵牆上那幅梵高的畫,就已經價值連城。我凝視著畫中的風景,轉身對他說:“想不到梵高這幅畫的收藏者,竟然是你!”

“嚴格來說,應該是我爸,如果你喜歡這些藝術品,我爸有一個藏寶室,裏麵收藏了很多珍品,隻是他非常重視,目前還沒帶人進去過。”

參觀完子寒的房間,他又把我送回客房,我住的房間雖然不如他的房間那麽奢華,但也應有盡有,顯然也是精心準備過,旅途勞頓,我進去換了絲質睡袍,出來時,子寒斜靠在**看書,我笑著說:“幾乎我需要和不需要的東西全部都有,太周到了。”

他放下書,把我拉到床邊坐下:“本來家裏就什麽都有,雨姍,你先好好睡一覺,我父母準備了接風宴替你洗塵,還有,你要認識一下我這邊的親戚,以前告訴過你一點,我再簡單告訴你一下吧,我爸下麵還有兩個弟弟,也是商業巨子,我二叔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前麵一個比我大,兒子都已經結婚,女兒比你大三歲,是我們家族唯一的女孩,還在念書,今天不來。三叔有三個兒子,均已結婚,前兩個年紀比我大,最小的兒子和我同年,有幾位因為事業關係,並沒有住在一起,再下麵一代有孫子也有孫女。”

我瞪大眼睛看著子寒,現在才明白家大業大、人丁興旺是什麽意思,我小心地問:“他們娶的是不是都是名門望族,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

不等我把話說完,子寒心疼得抱緊我:“傻瓜,我不會這麽想,你自己也別這麽想,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其實他們娶的也未必都是名門望族,像二叔的大兒子娶的是影星,三叔的二兒子娶的也是中產家庭的女兒。”

我好奇地問:“那他們感情都好嗎?”

子寒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說了:“並不好,但是這不代表我們也會這樣,隻要我們用心經營,怎麽會不好呢?”

我用力地點點頭,心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信心,這段時間子寒在處理我們兩家關係上表現出了極大的睿智和成熟,我相信隻要我用心經營,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子寒離開前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雨姍,給嶽母打個電話吧,跟他們報個平安,我想他們一定很牽掛。”

我感動地點點頭,他果然很細心周到,而我,唯一能回報的便是盡快努力地適應這種生活。

“你這嶽母叫得很順口嘛!”我笑著打趣他。

“如果要我叫老婆,我會叫得更順口。”子寒戲謔地說。

我轉著眼珠裝沒有聽懂他的話,他笑著搖搖頭,替我把被子掖好,順手帶上了房門。

我撥通家裏的電話,我媽似乎一直守在電話前,幾乎沒有等待:“雨姍,路上順利嗎?”

“很順利!”

“你現在應該已經在子寒家了吧?還習慣嗎?”

“媽媽,我今天才知道什麽叫豪門,我真希望你和我一起過來,子寒家的奢華程度簡直匪夷所思,以前我們去過的湯臣和子寒家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我媽叮囑道:“孩子,你能得償所願媽媽很為你高興,但是記住媽媽的話,好好把握自己手中的幸福。一定要記住,金錢是身外之物,隻有當它和感情融為一體的時候,它才能給你幸福感。”

也許是我離開了她的身邊吧,我媽的話遠比以前多得多,生怕自己哪裏有疏漏忘記叮囑我,聊了一會,終於敵不過睡意沉沉襲來,和我媽結束了電話。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癢意弄醒,睜眼一看,是子寒放大的笑臉:“睡得怎麽樣?”

我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迷糊地說:“睡得好香,現在神清氣爽。”

子寒拉起我:“起來梳洗吧,該吃晚飯了,等下其他親戚都來了。”

我瑟縮了一下:“他們會接受我嗎?”

子寒攏了攏我披瀉下來的長發:“別害怕,一切有我。”

我點點頭,依偎在子寒懷裏,我心裏很清楚,我能否融入這個豪門家族,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子寒。

大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很多人,子寒的父母亦在其中,我想這些就是子寒家族裏的人吧!看見我和子寒下來,很多目光都投向了我,我有些局促,但是盡量掩飾住了,子寒的母親衝我招招手:“雨姍,過來見見長輩們!”

我在子寒母親身邊坐下,順著她的介紹一個個叫過來,子寒和他的堂兄弟們坐在一起。

“子寒終於肯結婚了,你們也好放下心頭大石了!”二叔說。

說實話,對榮晉氏家族這麽多成員,我有點兒頭暈,這中間我對子寒的所有親戚裏就一個有些眼熟,我記得他告訴過我,二叔家大兒媳婦是影星,嫁入豪門之後便改名為蔡美妍,從此相夫教子,長得很漂亮,雖年近四十,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隻是打扮上令我覺得有些豔,可能我自己喜歡素雅的緣故,而她對我的打量也最多。二兒媳婦李靜賢是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長相無法和蔡美妍相比,可是身上自有一股氣度。榮晉家是個非常講究長幼的家族,而以家世論,蔡美妍無法和李靜賢婦相比,所以隻是幾眼而已,我已經覺察到她們兩個之間的暗濤洶湧。

“雨姍,子寒這麽多年遲遲不肯結婚,現在為你結束單身,你不簡單呢!”蔡美妍笑著說,但是我總覺得她笑得很虛假,是否嫁入豪門以後都要戴上麵具?想到這裏,我竟不寒而栗。

李靜賢笑著說:“哎呀,大嫂,你不也一樣厲害?我聽說當年榮晉家是不肯接受拍戲出身的作為大兒媳婦,可是你不是一樣嫁了進來嗎?”

蔡美妍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時候傭人過來詢問是否可以開飯,子寒的母親招呼大家入座。

餐廳裏已經擺了一張比普通桌子大一倍的圓桌,足足坐了二十人也不嫌擠,因我初來乍到,我和子寒被安排在主位的下首,其他人陸續就座,光看座位的安排,我就感受到了豪門的規矩不是傳說,而是確實存在,在我家吃飯,基本上沒有這些講究。

“子寒和雨姍的婚期還未確定,今天這頓飯就當自家人認識一下吧!”子寒的父親說,“也當是給雨姍接風!”

我急忙站了起來:“謝謝伯父!”

李靜賢不置可否地笑笑:“應該改口叫爸了!”

我臉上一紅,子寒立刻接著說:“婚後再改,爸這個改口紅包可不能省。”

三叔家的二兒媳婦王青蔓說:“看來自己選的就是不一樣,心疼得緊。”

我和子寒對看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因她的家庭是中產階級,所以我忍不住對她多看了幾眼。

蔡美妍笑著說:“雨姍的命比我們都好啊,子寒是獨子,以後不用和妯娌相處,公公婆婆和老公的寵愛集於一身,真是讓人羨慕。”

子寒微微一笑:“雨姍生性謙和,和誰相處都沒有問題。”

後來我才知道,蔡美妍口裏的命好並非是隨意說說,榮晉家確實拿著我和他的生辰八字請玄學大師和易學大師算過,得到的答案是我和他的八字十分相配,我會旺夫,所以才使我嫁入豪門事半功倍,知道這些的時候,我有些惆悵,難道我以前的努力還抵不過我的生辰八字嗎?如果我的八字不好呢?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的婚姻就會受阻?後來子寒告訴我即使真的如此,他都不會放棄我,這才稍稍安慰了我。

飯後,離去之前,幾位長輩都陸續掏出紅包,我惶恐地推辭著。

子寒輕輕一笑:“雨姍,拿著吧,沒關係的。”

我轉頭去看子寒的父母,他們對著我點點頭,我這才道謝收下。

賓客散去,我隨著他們回到裏麵,子寒的父母招呼了一天,有些倦意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回到房裏,我長長地舒了口氣:“好累啊,生怕自己說錯話。”

子寒寵溺地抱住我:“說錯話也沒事,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其實你不用太在乎她們怎麽看,你是我要娶的人,隻要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我促狹地說:“真的嗎?你喜歡我搞得家裏雞犬不寧,婆媳不和嗎?”

子寒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把我帶入懷裏,用吻來懲罰我。不等我抗議,他卻放開了我:“雨姍,你早點睡吧!”

我愣愣地看著他突然離去的身影,直到結婚後,他才告訴我為何會如此。

我和子寒的婚期定在次年正月十八,相隔足有半年,這個日子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子寒對這個日子有些不滿,認為拖得太長了。

我在比弗利住了下來,開始學習適應這裏的一切。在上海的時候,當我知道子寒身份時,我隻是模糊地覺得這樣的懸殊會造成我們之間有很多不同,至於具體會有哪些不同,我並沒有細想,也想象不出來。在子寒陪我過平民生活的時候,我不太可能意識到我和他之間的差異,當他帶著我回到比弗利的時候,我開始清晰地看到這種差異在哪裏。我曾好奇地問過子寒他在美國的生活到底是怎麽樣的,是否會像《紅樓夢》裏描述的一樣!可是在我真正見識豪門生活的時候,它的奢侈還是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

剛到美國的幾天,天氣特別熱,子寒陪我留在比弗利,讓我慢慢感受他所過的生活。

早晨,我們坐在背陽的落地窗前,曬不到一絲太陽,卻依然能從植物的投影中感受到陽光就在不遠處。傭人送上兩杯咖啡,並拿來一些雜誌,子寒示意我嚐嚐。

“子寒,這是什麽咖啡啊?”來到這裏,我在他麵前成了好奇寶寶。

他將雜誌翻到其中一頁,指給我看:“這是印尼魯瓦克咖啡豆磨製的咖啡。”

雜誌上介紹這種咖啡豆是世界上最貴的咖啡豆,產於印尼蘇門答臘、爪哇等地,年產僅500磅。這種咖啡豆的生產工藝很獨特,在印尼的這些島上有一種有袋類狸貓,這種狸貓喜歡吃咖啡樹上的咖啡果,當地人從狸貓的排泄物中挑出比較完整而且還裹著果肉黏液的豆子,並將其加工成魯瓦克咖啡豆。這種咖啡豆通過動物胃中酵素的發酵具有一種獨特的風味。

看到這裏,我差點將口中的咖啡噴出來,又怕失態,不小心岔了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怎麽了?嗆到了?”子寒拍著我的背替我順氣,一邊說,“怎麽這麽不小心?”

好不容易,我才止住了咳嗽:“子寒,原來這種咖啡豆居然是通過狸貓的糞便排泄出來的,居然說是世界上最貴的咖啡豆,我不知道豪門中人喜歡喝這樣的咖啡,好惡心啊!”

子寒無奈地看著我:“早就經過無數道工藝了!”

我轉著眼珠說:“那也改變不了事實啊,你們的喜好真獨特!居然……居然……”我實在不好意思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子寒突然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臉:“幹嗎這樣看著我?”

他溫柔地一笑:“我好喜歡這樣的你,活潑自然,不加掩飾,我一點也不想用豪門生活扼殺你的純真,你不喜歡的,我們都可以不要!”

我心下感動,膩歪地蹭到他懷裏:“我知道你疼愛我,可是我不想別人知道的東西我卻不知道,不想讓你丟臉,所以我還是要好好了解我以前不知道的東西。”

子寒愛憐地撫摸著我的長發:“我好想馬上就跟你結婚!”

“我們天天在一起,和結婚也沒有區別啊!”我從他懷裏抬起頭來。

“傻瓜,你不懂的,現在和結婚還是有區別的!”我輕笑起來,子寒把我當成幼兒園的小朋友了,雖然我生性保守,可是現在信息這麽發達,我哪會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下午,傭人送來比薩,子寒告訴我這是“路易十八”,又送來剛空運到的澳洲胡桃作為水果,我就如走進童話中的灰姑娘,不斷處在驚奇當中。

我感慨地看著麵前的東西:“子寒,這麽奢侈,你會不會覺得心裏不安?”

子寒不解地看著我:“為什麽要心裏不安?”

“生活過於奢靡,又是空運又是預定,你不覺得勞民傷財嗎?”

子寒笑著攬住我:“傻瓜,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你應該換個角度想,財富應該流通,隻要不是暴殄天物,勞民傷財沒有什麽不好,你想想看,勞民傷財可以製造多少就業機會?如果我們過著很簡樸的生活,像葛朗台一樣守著財富,那麽才是罪過。現在這麽做,可以把一部分財富流通出去,很多事情都有正反兩麵,我們不能光看表麵。”

子寒的言論很新奇,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聽過的,往深處一想,他的話的確有些道理,也減輕了我很多負罪感。

因我剛到美國,一切對我而言都是陌生的,子寒帶我去羅迪歐大道閑逛,到了這裏,我才知道那些時尚雜誌上介紹的奢侈品隻是其中的鳳毛麟角,眼睛根本不夠用,每一間店,都有其獨特的建築風格和裝潢風格,用金碧輝煌、美輪美奐根本不足以形容此處。

子寒對我介紹道:“雨姍,這裏的名言是不要問價格,問了就代表買不起。”

我淘氣地一笑:“無所謂啊,我本來就買不起。”

子寒嗔怪地捏捏我的鼻子:“你喜歡什麽,我可以買給你啊,你是榮晉家未來的長媳,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我四處看著,子寒繼續介紹道:“羅德爾街是近年才開張的,裏麵匯集了世界各地的奢侈品牌。”

我恍如置身於古代的皇宮,這裏有手雕大理石配合的黃銅大門,氣勢不凡的擎天拱柱和噴泉,讓人歎為觀止。所有的珠寶和服飾都找到了最好的展示場所,在這裏的時候,我才驚訝子寒的品位,更感歎多少錢在這裏都不嫌多,隻是半天時間,已經花去幾百萬,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雨姍,除了這裏,還有威爾謝,有很多頂級大百貨公司,附近還有比弗利購物中心,裏麵有近180家專賣店,我帶你去看看?”

我和他去了比弗利購物中心,果然和傳說的一致,外觀非常別致,外圍的透明手扶梯還有重搖滾餐廳構成了這裏的兩大特色,這一天下來,我時時處在震驚中,所見所聞都超過了我的想象。

司機已經先將東西送去榮晉邸,我和子寒以步當車,悠閑地散步回去。縱使我從小就認為自己比一般人淡定,此時我也覺得自己恍如雲端,感覺很不真實。

子寒牽著我,漫步在異國建築中,我夢囈般地問:“以後,我要過的日子就是這樣的嗎?”

他淺淺一笑:“是,以後你所擁有的都會是最好的。”

我迷茫地看著他:“反差太大,我怕自己會把握不住這種生活,子寒,不要一下子叫我見識完上層社會的生活,給我時間。”

子寒深情地握住我的雙肩:“我當然會給你時間,你慢慢適應,不要心急。”

我看著他,心裏一個念頭閃過:“子寒,既然我要適應豪門,那麽我就希望全麵係統的了解,我不想以後出醜,我們半年後才結婚,那麽在這之前,你能否請專門的人來教我?”

子寒定定地看著我,眼中是認真的詢問:“雨姍,如果是你心裏想這麽做,那麽我支持你,如果你是委屈自己來適應這種生活,那麽大可不必。”

我輕輕笑了起來:“以後,我們有一輩子的路要走,我希望我們是彼此付出包容地走下去,我是心甘情願希望盡快融入你的生活和家族。”

子寒感動地擁緊我,不顧尚在街頭:“雨姍,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我很早明白,愛情可以是兩個人的事,婚姻則包含了太多的責任和義務,婚姻的開始就意味著角色的轉換,有的人錯誤地理解了婚姻,所以在婚姻中頭破血流。在婚姻中抱著絕對的付出和索取都是不可取的,在我多年經營婚姻的過程中,我一直堅持三七原則,一味地付出和成全往往會事與願違,一味地索取最終會推開身邊愛自己的人,用七分愛惜自己的婚姻,用三分善待自己。當然,婚姻最最關鍵的一點是——不能選錯人。

我開始正式、全麵、係統地學習適應豪門生活,有點類似古代要進宮的女子先要學習宮中禮儀一般。子寒的母親非常支持我的想法,她一直認為我極有教養,但是擔心我對上層社會認識不夠,以後鬧出笑話,所以得知我有這一想法的時候,就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找來一個專門的老師來教導我。當然,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

老師是美籍華人,姓韓,從香港移民過來,已有六十歲,接觸上流社會已經三十多年,平時對上層社會的禮儀多有研習。

我要學的內容包括:盡可能多地了解世界各國的奢侈品及其曆史,穿衣打扮和化妝,事實上結婚後,榮晉家有專門負責這些的人,化妝等事根本不需自己動手,但是如果隻是等著那些知名造型師的成果,沒有自己的想法在裏麵,再精致的服飾化妝都顯得生硬,而不能和本人融為一體,也不能培養出自己的品位,所以一個真正有底蘊的豪門媳婦是一定具備鑒別能力的。

除了這些,對於談吐、舉止、禮儀、文學、藝術修養等等都需要涉及,好在我對於文學和藝術等都是從小就已經學習,所以對我而言,我隻需要了解上層社會的禮儀和生活即可,可是有些東西卻不能以言語來傳授,隻能意會,考驗的是悟性。

我學得很用心,我知道這些東西對我以後將會有很大影響,這種係統的學習仿佛替我打開了另一扇門,我對上層社會的奢侈歎為觀止,心裏對以後的生活漸漸有了底。

一段時間後,對於那些奢侈品牌我已經能夠如數家珍並有所延伸,對於各國名流的動向也有所涉獵,除了學習上流社會的禮儀等,我對各國的經濟及頂尖財團的曆史和現狀也作了很多了解,甚至覺得對這些經濟更有興趣,我不想做一個隻會穿衣打扮的豪門媳婦,子寒是獨子,以後必將接手家族生意,我希望以後他打理生意的時候,我不是一個隻會問他珠寶首飾的妻子,嫁入豪門不意味著從此頹廢地過寄生蟲生活,隻要自己懂得取舍,一樣可以過得豐富多彩。

子寒說我幾乎是脫胎換骨,現在的我不再忐忑,而是充滿了自信,在品味上先天的悟性加上後天的努力,和剛來時已大不相同。

因為忙著學習和適應,子寒偶爾去其他國家打理生意時,我也不覺得寂寞,嫁入豪門的女孩通常都會犯一個錯誤,就是緊盯著自己的豪門老公,生怕自己的位置不穩,其實全在自己的心態上,很多時候害怕失去,往往失去得更快。我告訴自己:感情就如自己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我不需要草木皆兵地盯著子寒。屬於我的必將屬於我,不屬於我的,即使我不眠不休地盯著,依然不會屬於我。

洛杉磯的夏天很熱,讓人幾乎不敢出門,直到九月份才稍微好轉,但是中午依然灼熱,我到美國已經兩個多月,也漸漸習慣了榮晉家的生活。

九月末的一天,天氣不錯,我陪子寒的母親坐在客廳裏聊天。

“雨姍,美媛說你聰明悟性高,尤其是在文學和藝術上,遠遠超過了你現在這個年紀該有的程度,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韓老師過獎了,其實一點也不辛苦,我好像見識了另一個世界,我喜歡學習我所不知道的領域。”

“子寒後天就回來了,想不想他?”子寒的母親笑著問。

我低下頭羞澀一笑,子寒出去已經一個星期,說不想肯定不可能,但是要我當著他母親的麵承認,實在不好意思。

這時候傭人進來說:“太太,該做SPA了。”

我站了起來,打算回房,她笑著叫住我:“雨姍,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做個SPA?”

我點點頭,跟著她們走到三樓東麵的一個房間,雖然來這裏已經兩個月,但是一直忙著學習,尤其是初來的拘束,我的活動地點基本就在自己的房間或者客廳,早晚也會去花園走走,隻有在這個時間段才稍微涼快點。

房間很大,光線有點暗,布置得很有特色,以淺金色為主,極為豪華,裏麵放著一些我不認識的器具,我猜想那可能和美容有關,房間裏麵已經等著幾個人,用帶著外國腔的中文向我們問好,家裏傭人及其他職能的人有幾十個,平時吃飯都不在一起,除了幾個在客廳司職的,基本上家裏的人我認識的也沒有幾個。

被動地由她們替我換上真絲睡袍,我由衷地說:“難怪伯母您這麽年輕。”

子寒的母親笑著說:“女人一定要注重保養,也可以讓自己的身心得到放鬆。”

也許是女人天性中就有愛衣服化妝品的因子,我對旁邊的瓶瓶罐罐產生了興趣,我對自己的容貌甚為注重,即使在沒有遇到子寒之前,我對美容也有一套自己的理念,我現在還年輕,所以隻注意平時的清潔和保濕。

美療師先給我的皮膚做了一個測試,笑著告訴我:“小姐的皮膚很細膩,毛孔幾乎看不見,而且很有彈性。”

因我和子寒還未結婚,榮晉家的其他人都稱我為“小姐”。

子寒的母親感歎地說:“年輕就是好啊!不用怎麽花精力保養依然美麗動人。”

“伯母,我覺得女人任何年紀都有其特定的美麗,二十歲的時候可以青春逼人,三十歲的時候可以成熟知性,再往上可以雍容華貴,每個年齡段都可以光彩奪目。”

子寒的母親笑了起來:“你這孩子真會說話,相信以後社交一定難不倒你。”

我輕輕笑了起來,一個在人際關係中遊刃有餘的人,一定懂得如何真誠地讚美別人,讚美人人都會,可是真誠與否取得的效果完全不一樣,人一開口說話便形成了一種意識交流,別人能從語氣和眼神中感知,所以真誠對待別人遠比耍心計手段來得更高明,而且,一個真誠對待他人的人,必定是心胸寬廣、熱愛生活的人,而這樣的人比鉤心鬥角的人更有吸引力。

美療師繼續說:“小姐的皮膚現在隻需要做最基礎的清潔和保濕既可。”

美療師的話印證了我原先的理念,我看著那些瓶瓶罐罐,非常好奇,美療師見我如此,對我解釋道:“這些原材料都是取自各個國家,純天然的,不會對皮膚產生任何刺激,像這個薰衣草精油,就是直接從法國普羅旺斯空運過來的。”

我笑著問:“那又怎麽保證是純天然的呢?”

子寒母親已經開始做SPA,聽我這樣一問,笑著說:“榮晉家有化妝品公司,從原材料的提煉到最後的成品都有自己的設備,所以不必擔心,家裏用的東西都是最高級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個女孩過來扶我躺下,美療師給我包上頭發:“其實美容不僅僅是臉,內在更重要,如果小姐喜歡的話,可以經常推拿按摩,疏通全身經絡,這樣可以放鬆心情,幫助睡眠,女孩子隻要心情好了,睡眠質量上去了,皮膚想不好都難。經常做芳香SPA可以排除體內毒素,增強皮膚的抵抗力。”

助手給我泡了一杯排毒養顏的花草茶,我喝了幾口,味道並不好,卻也不難喝,至少帶著一股清新自然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即使不喝,聞著也讓人覺得舒服。

我配合地趴到臥榻上,美療師輕輕褪下我的睡袍,我扭捏了一下,隨後聞到一股清新的味道,穿過大腦,讓人瞬間就覺得神清氣爽,美療師的手開始在我背上移動,所到之處,我都覺得舒暢無比,似乎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我滿足地歎息一聲,心裏想:難怪那麽多人喜歡嫁入豪門,這樣的享受,的確令人向往。

室內慢慢響起輕鬆寧靜的音樂,我漸漸沉入睡眠。

當夜,我睡得特別香甜,覺得渾身都輕鬆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