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芷聽見孩子沒有事情,完全沒有在意司空的表情。

司空慶幸著白芷沒有懷疑。

就在白芷和司空說話的時間裏,巴托拿來了溫水,貼心喂到白芷嘴邊。

“其實在你躺著休息這麽長的時間裏,我會每天給你喂水的。”

“現在你醒了,也要多補充水分啊。”

白芷心情還是不好。

“巴托,是江代要害我。”

“我要去報仇,我要殺了她!”

白芷一想到自己在火場時的無助,她就想要把江代也活活燒死!

還有那個狐族雄性。

都要死!

“事情我都知道,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江代要報複你。”

“隻有那個狐族雄性隻是一個傀儡,江代承諾他,隻要將你騙到燃燒的廢棄木屋。”

“就會接受那個狐族雄性的追求,但是江代還是食言了。”

白芷怒了。

她現在要聽的不是真相,不是過程。

是結果,是江代是否還活著。

白芷深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冷漠,回道:

“我要的是江代死!”

“我要的是那個狐族雄性死!”

“我的幼崽是早產,我也差點喪命火場,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殺人償命!

自古以來的道理。

白芷對此深信不疑。

“我已經殺了。”

“都殺了。”

“在我知道真相的第一刻,我就用他們的鮮血澆滅了荒廢木屋的火焰。”

司空的語氣很平靜。

現在的他像是殺獸人不眨眼的獸魔之穀的統領者。

在白芷昏迷的這一個月以來,司空從來沒有笑過。

隻有一次是巴托在廢舊木屋的上空,一個竹子抓一個仇人,用他們的最後一滴血澆滅了最後一株火焰。

司空那一刻滿意的笑臉。

但是隻是自以為的笑臉,在其他人眼裏,司空像是瘋了。

獸魔之穀的統領者回歸了一樣,像是下一秒就把狐族獸人的肉撕碎。

咀嚼,吞咽,消化。

直至他們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司空,我好痛。”

“我的心好痛。”

白芷一時間覺得信息量太大了。

她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卻清晰地浮現了上官的漫畫臉。

還有他的話:

“白芷!”

“白芷,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白芷真的不想再想起了,但是沒有辦法,她不能控製大腦的下意識思考。

白芷猛地睜開眼睛。

“那上官呢!”

“他——”

其實白芷可以猜到幾分上官的情況,因為兩次催眠的巨大損傷。

他會不會為了救自己,已經死去了。

“上官為了救你死了,溫良為了複活你,也已經去世了。”

“但支支你不要自責,上官的命都是你給的,如果他沒有救你的話,我當初是不會把他暫時收留在部落裏麵的。”

“而且為了兌現和上官的承諾,狼獸部落已經完全接受孔雀部落了。”

白芷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

巴托緊緊抱住白芷,嚐試讓她在懷中平複情緒。

對於此次事件,經過了一個月的處理善後。

巴托還是決定告訴白芷真相,因為他永遠不會對白芷說謊。

長痛不如短痛!

這一點,巴托和司空的意見空前一致。

白芷的呼吸明顯平緩,其實白芷並不是感性的人。

隻是來到了獸人世界後,和獸人的殺伐果斷相比。

白芷卻顯得感性許多。

“溫良的使命就是護你周全,而且我和司空是不願意溫良用犧牲性命的方式救你的。”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絕對不會允許的,隻是我和司空去找扁鵲部落找神醫的時候。”

巴托頓了頓。

白芷的心也是跟著停了一拍。

腦海裏都是溫良的畫麵。

“主人!”

“主人!”

“主人,我的生命意義就是你,溫良願意為了主人做任何事情。”

包括失去生命嗎?

白芷真的很想問問溫良,她有那麽好嗎?

值得他付出生命。

但是白芷沒有機會了,因為溫良將永遠活在白芷的回憶裏。

白芷也將虧欠他一輩子。

她的命是他給的。

“在月亮最圓的那一夜晚,溫良救了你,同時他失去了生命。”

“桫欏峽穀的長老曾親自來過,他並沒任何的責怪溫良,隻是叮囑我在你醒來的第一時間告訴他。”

“讓他放心。”

巴托繼續解釋道:

“我已經吩咐族人去轉告了。”

白芷的心裏稍微有些和緩,因為她覺得溫良這樣做是因為桫欏峽穀的原則。

並不全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原因。

其實白芷是知道溫良是喜歡她的。

並且是真心喜歡。

但——

白芷真的做不到愛上溫良,因為她覺得再愛上任何一個獸人活著是植人,她的良心會痛。

她覺得現在的四個伴侶,都協調不好,何談第五個。

半晌後,白芷吐出來一句話。

“我想去看看孩子。”

司空自然是沒有拒絕的。

隻是要求道:

“好,但是你現在要吃飯,飯後有精力了,我帶你去。”

白芷覺得人終究是要向前看的。

但是司空的手藝,她實在是不敢恭維。

聲音如同蚊子一般:

“我想吃巴托煮的。”

“行嗎?”

“就是饞肉了。”

白芷的說話聲音很小,但是司空的耳朵可靈敏著呢。

司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緊繃。

“昏睡了一整個月,你還記得巴托做飯好吃呢!”

“阿芷的腦袋果然和其他雌性不一樣。”

巴托倒是很高興。

他起身,拿起剛剛給白芷裝水的石碗,走向廚房。

“支支,你想吃什麽都可以,你是不知道啊。”

“司空在溫暖的地方給咱們帶來了很多的食物,有新鮮的蔬菜,還有很多的稀奇的水果。”

“我們倆在你昏睡的這段時間裏,一個都沒有吃,都給你留著呢。”

白芷此刻的幸福感爆棚。

她得到了治愈。

“阿芷,你想給幼崽起什麽名字呢!”

“我和巴托的見識少,而且我和巴托的名字其實都是部落的長老起的,但是我覺得咱們家的女兒就是應該不一樣。”

“我們都聽你的,相信你的能力。”

白芷若有所思:

“悠悠。”

“我希望她無憂無慮地長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