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青盈的話放出以後,人群裏突然就像是炸開了鍋似的。

越來越多的看戲,越來越多的不懷好意,越來越多猥瑣的目光落在雲輕和小雲雲的身上,重重的打擊讓雲輕無力的坐在長椅上,手裏那個化驗結果被她死死的攥緊。

親子鑒定,被她們發現了,又不知道該怎麽亂說,或許像她這樣的女人,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依靠醫學證明來相信,或許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她要笑,用盡所有的力量笑。

不單單不想讓自己的痛苦流露出來,更是不想讓身邊的兒子為她擔憂,雲輕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弄的,明明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但是在她的手裏,卻會弄到如此複雜。

“放開她!”

早在半個小時前,收到韓武的信息,說是雲輕帶著小雲雲來到醫院,那時蕭逸煌就感覺事情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特別是昨天晚上那個女人的反應,還有那種超常的感覺為。

更是說不清楚是怎麽了,總會有一種即將失去她的痛楚,當他火急火燎的趕到市人民醫院時,紛亂的人群,和混亂的聲麵,再加上人群裏那個蒼白如雪的女人,他的心裏開始肆意的痛了起來。

他最愛的女人和兒子,竟然會被人這樣粗魯的對待。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雲輕說不出自己心裏的感覺,恢複記憶的她,更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男人,她對他是愛著的,還是恨著的,雲輕說不清楚,或許對於他的愛,早在跳機的那一刻便葬身於大海。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隨著讓開的人群,蕭逸煌竟然在裏麵看到楊青盈和範莉莉的臉,雖然在自己的目光投過去時,她們下意識的躲避,但是隱約中卻很清楚,這件事情與她們肯定有直接的關係。

“逸煌,你也來了,你也是擔心她們的吧,我聽說雲輕來醫院,以為有什麽不事情發生,所以著急趕來我的車了剛好在保養,在路上遇到範姐,所以讓她送我過來的,好久沒見了,逸煌……”

試圖想要靠近著蕭逸煌,好在剛剛自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楊青盈在心裏興裏不斷折忐忑著,幾天沒見,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更加迷人,站在人群裏是那麽的出眾。

“你們做了什麽?”雖然不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蕭逸煌卻能猜到,就是與她們有關,看來對於她們的容忍實在是太多了,冰冷的眼神掃向麵前的兩個女人。

此時的楊青盈和範莉莉什麽都沒有表達,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好像是旁觀者,跟她們沒有直接的關係似的。

不想再理會這些事事非非,對於她來說,今天所有的事情,已經足夠讓她頭大,當她還沒有從小雲雲就是自己的兒子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卻沒想到失去的記憶.

就像久歸的遊子般,瞬間跑回空出的有大腦,她需要時間去慢慢的消化,更是需要時間去慢慢的溶解。拉著小雲雲的手,雲輕苦澀的笑了笑說道:“兒子,我們走吧!”

漂亮的雙眼,平靜似水,看向小雲雲的時候,眼睛裏事實在尊重,即使現在兒子選擇跟他的父親離開,那麽雲輕都不會說些什麽的,誰讓當初是她拋棄了小雲雲呢。

“媽咪,不管你去哪裏,小雲雲都要跟媽咪在一起,好不好,媽咪不要丟下我。”

母子連心,再加上血緣親情,小雲雲早已經感覺到媽咪要帶他離開,這裏的環境,讓他不喜歡,還有那麽人的目光,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特別是那兩個女人,小雲雲感覺更加的憤怒。

“好,兒子,走吧!”楊青盈的離開,剛好給她和小雲雲讓出離開的道路,沒有理會身後的那個炙熱了目光,牽著小雲雲的手,向著樓梯走去。

“雲輕,輕輕,你等一等,你聽我說……”蕭逸煌著急的大喊。

“什麽都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沒有這個必要,讓我們離開吧,請尊重我們的選擇。”身後的那個聲音並沒有讓雲輕停下腳步,或許對於那個男人來說,自己隻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沒有回頭,沒有離開,更是沒有揮手,雲輕就這樣牽著小雲雲的手,順著樓梯走到一樓大廳裏,再然後伴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出去,消失這間看似繁忙的醫院裏。

人群裏的她,越走越遠,蕭逸煌想要握住她的雙手,無奈他們兩個人卻是東與西的距離,雖然隻是一個走廊而已,但是卻阻擋了蕭逸煌前進的腳步。

用盡全身的力量撥開人群,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蕭逸煌這才發生,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是一件多麽難做的事情,當手機沒有開機,卻又無法找到她的時候,蕭逸煌著急了。

心裏的那份特別的感觸,越來越近,最近幾天一直有一種感覺,將要失去雲輕似的,那份離別的傷痛,讓蕭逸煌眯起來眼睛,對著半空大聲的叫喊著:“雲輕……”

“媽咪,等一下,我好像聽到爸爸的聲音了,是爸爸在叫你的名字,你有沒有聽到?”小雲雲抬頭看了看雲輕,眨巴的小眼,一副可愛的模樣。

“兒子,你肯定是聽錯了。”站在拐角處的雲輕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個磁性的聲音,她不但早已經聽到了,而且還聽出聲音裏的絕望,或許是她想錯了,那應該不是絕望著,或許應該是淡淡的傷感吧,畢竟是她帶走了小雲雲,或許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身邊的兒子。

“怎麽會呢,你的手機呢,給爸爸去個電話吧,我聽到他的聲音了。”小雲雲認真的說道,爸爸的聲音那麽清楚,就在耳邊,而媽咪卻沒有聽到,怎麽可能的事情。

“兒子,媽咪的手機壞了,所以沒辦法打電話了哦!”在來醫字的時候,雲輕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竟然會在路上將手機卡掏了出來,或許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經注定。

“媽咪……”撅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搖著雲輕的胳膊。

人群裏有一對特別的男女,黑超罩臉,冷冷的表情,如鷹般的眼神,不斷的掃視著醫院門品的人流,像是尋找著什麽似的,正當他們打算分開行別的時候,雙方的藍牙耳機裏傳出一道利索的男聲:

“左拐,前行一百米,右拐第三個石柱後麵。”

“收到!”

阿德和奉英簡潔的回答著,按照剛剛的指示,順著左上角的方向走過去,雖然還沒有到達目地的,但是奉英卻早已經看到雲輕,還是之前樣子,淡淡的笑容,看起來帶著淡淡泊憂傷。

“二小姐,跟我們走吧!”走到雲輕麵前,拿下臉上的墨鏡,笑嘻嘻的說道。

“丫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認出眼前的人兒以後,雲輕的臉上顯得很驚訝,兒時的夥伴,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帶著陽光般的笑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接受才好。

“回來沒多久。”奉英幑笑著說道,幾年沒有見麵,再次相見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他就是阿德吧!”

自從大二的時候,父親將奉英送到國外去之後,差不多已經有七八年沒有見麵了,從大哥的口中得到,奉英到了國外以後,遇到了一個很常好的男人,自那以後跟她形影不離。

“二小姐,好,我叫阿德!”

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幑笑,給人一種很驚訝的感覺,試想一個黑穿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麵前,超大的墨鏡,麵無表情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位非常厲害的保鏢。

“二小姐,少爺來了,我們走吧!”這次她和阿德來的目的,就是暗中保護雲輕的安全,然後再順利的將雲輕帶走。

“我哥?”雲輕驚訝的說道。

“是的,二小姐,你看那邊的天台,少爺已經待您很久了,我們一起離開吧,好嗎?”生怕雲輕會不離開,奉英的態度顯得有些討好的味道。

“小家夥,要不要跟媽咪走,你現在還有時間可以考慮哦!”

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天台,軍綠色的直升飛機早已經停在那裏,螺旋槳還是不停的轉動著,雲輕蹲在小雲雲的麵前,再次征求他的意思,雲輕不想將自己思想強加於兒子的身上,她希望兒子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媽咪,我要跟你在一起!”小雲雲認真的笑了笑。

……

半空傳來嗡嗡的響聲,蕭逸煌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一架軍綠火的直升飛機,在S市能擁有私人飛機的人並不是很多,上次他去登記的時候,整個S市也就是秦郎和他有一架。

而這輛陌生的私人飛機又會是誰的,放在平時的時候,蕭逸煌對於這種事情並不會過多的在意,而今天總是感覺那架飛機上,有著至關重要的東西,每一次的旋轉,都深深的牽動著他的心,

“爸爸,再見……”小雲雲對著地麵的蕭逸煌大聲的喊叫著,小手不斷的揮舞著。

“雲輕……”

直到現在蕭逸煌才認清楚,那架私人飛機裏到底做的是誰,又是那個男人,上次在書店裏跟雲輕有著親密動作的男人,可惡的男人不但將他心愛的女人帶走,竟然還將他的兒子也一瓶帶走。

越來越遠的距離,蕭逸煌感覺自己的心,越來越痛,痛到最後便是麻木,沒有任何感覺,雙眼出神的望著那架飛機消失的地方,心口不停的收縮著,疼能正在無限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