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尾的人,淡定自若,伸手一把將枕頭抓住。
“我的好妹妹,注意點早教。”
對方說著,抬了抬眉示意別擾了剛剛出生的孩子休息。
阮恬被兩人繞懵了,竟不知道兩人到底在說什麽。
對方把玩著手中的枕頭,“我倒是沒想到,你來真得!自離家出走之後,竟連名字都改了。”
直到這時,阮恬才明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原來,一直跟阮恬成為閨蜜的人不是韓笑,而是韓姍姍。
見阮恬的神色有變,韓笑再次咆哮著,“我叫你滾啊!”
由於聲嘶力竭,多少有些拉扯到傷口,韓笑麵上的表情顯得越加猙獰。
“嗬,你能嫁到施家,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對方的眸子緊縮,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恰好此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提著熱粥的施城站在門前,病房裏的氣氛多少都讓施城鬱悶。
韓笑漸漸收斂麵上的情緒。
站在床尾那人看到施城來了,隨即緩步走到他身旁,輕拍施城的肩膀,“那就有勞妹夫了。”
說完,那人不做停留,徑直離開了。
施城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對方消失,這才抬著手,“妹夫——”
轉而,一臉懵懂地看著韓笑,等待她給個說法。
阮恬仍有些無法消化,轉而變得茫然,“那個,你剛生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著,阮恬轉身就要走。
躺在**的韓笑,啞著嗓子開了口,“阮恬~”
尾音剛落,阮恬就禁不住站住腳步,心中卻滿不是滋味。
在阮恬的心中,韓笑是個單純的女孩,她笑便是高興,哭便是悲傷。
阮恬從未想過,韓笑會隱瞞這麽多。
兩人相識這些年,阮恬從未主動詢問過韓笑關於家庭的問題。
她自問,這樣隱晦的事情,對方說便說,不說也無妨,反正她不是因為韓笑的身份才跟她成為朋友的。
想到這裏,阮恬轉頭看向韓笑。
她臉上盡是笑容,“想什麽呢?臭丫頭!趕快好好休息,本來想吃你們的婚宴,這下可好了,非但沒吃上飯,反而倒貼錢給你置辦待產包,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你的!”
聞言,韓笑一直繃著的麵孔,總算是鬆弛下來。
“阮恬,我——”
“你放心吧,就算你換個馬甲,我也認識你。”
這話阮恬是由衷的。
什麽是朋友?在阮恬的概念中,是無論分開多少年,再見時仍能毫無隔閡的那一種。
即便韓笑又千萬件事情隱瞞了阮恬,可阮恬知道她有苦衷,不然以阮恬那種鼓噪的個性,怎麽可能忍得住!
想到這裏,阮恬竟覺得有些心疼,那些事情憋在心裏幾年,該有多難過。
“傻帽。”
阮恬斥責一聲,“行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後天我來看你!”
說完,不再理會韓笑淚眼汪汪的雙眼,徑直出了門。
周承鄴站在病房外,倚靠著牆壁。
見阮恬走出來,不由得開了口,“知道了?”
這三個字,不禁讓阮恬抬頭看向周承鄴。
看來,唯一不知情的人就隻有自己,她真得那麽遲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