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阮恬的話,周承鄴不禁皺了眉頭。

說實話,他也不了解自己心中的想法。

到底是想要真相多一點,還是想要和稀泥,繼續這樣生活比較好。

可有一點,周承鄴很清楚。

一旦事情被調查清楚,真得如周家內部傳言的一樣,那他跟阮恬便真得走到了盡頭。

“少夫人。”

張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禁開口規勸。

“笑話,你要調查真相?”袁盈盈出言諷刺,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她自然是不會相信阮恬真得想查出真相。

“我看這隻是你想要繼續留在周家,做得延緩之策!”

袁盈盈的聲音響亮,令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阮恬不去看都知道,人們各懷鬼胎。

光是先前那兩個下人的對話,就讓阮恬知道,這整個周家沒有一個人是跟她同心的。

他們敬得隻是周承鄴,愛得也隻是周承鄴的妻子。

任何一個女人,隻要被冠上這個頭銜,一樣會得到他們的尊重,跟阮恬沒有絲毫關係。

在想通這件事之後,阮恬的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苦笑。

像是讓所有人安心一般,她再次開口道,“既然這樣,我保證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絕不踏進周家一步。”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敲擊著所有人的心髒。

其中,最疼得便是周承鄴。

他緊咬著下唇,心態徹底崩了。

隱忍了一個晚上,躲藏了一個晚上,喬裝了一個晚上,最終也隻換來這麽個結果。

“少夫人!”張媽大叫。

這怎麽可以!

阮恬才剛生了孩子,孩子還那麽小,又向外界宣布了百日宴。

這個時候離開周家,外麵的人會怎麽想?

因為阮恬二胎生下女兒被趕出家門,那玲兒的身份就越加成為眾人揣測的地方了!

“少夫人,萬萬不可,這麽做人們可怎麽想小小姐!”

聞言,袁盈盈冷哧一聲。

原本就是個野種,還需要怎麽想!

這一聲冷哧讓站在不遠處的周承鄴挑了挑眉毛,隨後立時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周承鄴下手向來沒有輕重,更何況是在盛怒之下。

袁盈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紫色,她不斷伸手拍打著周承鄴的手,試圖將他的手指掰開。

可一切都是徒勞,周承鄴一言不發地將她提起來。

一旁的女人急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周承鄴麵前,“承鄴,她可是你的親妹妹,你該不會真得要置她於死地吧!求求你,放過她吧!”

周承鄴不為所動。

女人轉而去求阮恬,“我知道承鄴最聽你的,你說句話吧,讓他放了我女兒!”

可不管對方怎樣拉扯阮恬的褲腳,她依舊巋然不動,靜靜地站著。

冷眼旁觀著一切,恍若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袁盈盈的雙眼外翻,眼中布滿了血絲,頭腦開始出現眩暈。

先前掙紮的四肢慢慢落下來,耷拉在身旁。

室內變得異常安靜,即便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清楚。

這一幕,多少讓人頭皮發麻,可沒人敢站出來替袁盈盈說話,唯恐下一個輪到得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