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周家老宅就他們三個人。

周承鄴又不在,自然隻剩下張媽跟丘思先兩個人。

說完這話,張媽率先往回走。

丘思先還不確定,剛才她對玲兒說得那些話,張媽是否聽見了。

但見她不動聲色,自認為張媽來得時候並沒有聽到。

待邁上台階,張媽才略微停頓,撇下一句話。

“以後不要對小小姐說那樣的話,大少爺聽到會不高興的。”

這話像是一柄劍,直接把丘思先的心髒刺穿,令她一時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被看到了,這是丘思先的第一個想法。

之後便覺得自己羞愧難當。

女主人跟男主人還沒走到離婚那一步,丘思先就想著要取代對方。

這多少聽上去都讓人覺得荒誕異常。

“張媽~”

丘思先張了張嘴,想開口解釋,說她沒有那個意思嗎?

張媽回眸盯著丘思先,她站在台階上方。

幾乎是俯瞰,張媽的臉上麵無表情。

要知道,她在周承鄴身邊幾十年,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哪一個不是前仆後繼,想要將周承鄴推倒在**,那樣後半輩子就高枕無憂了。

隻可惜,這些年來,大少爺隻對經營公司感興趣,至於女人就唯有阮恬一個人。

雖然兩人在鬧別扭,甚至鬧到離家出走,分居的程度。

那也不代表其他人隨隨便便就能夠占據這女主人的位置,甚至取代阮恬!

丘思先對玲兒自然是沒話說,可那是她的本職工作,請她來照看玲兒是花了錢的。

這一點,周家可是一分不欠丘思先。

她若做得不好,自然也可以把她辭退。

A市這麽多月嫂,張媽就不信沒有一個人不能勝任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張媽再看丘思先便蒙上了另外的感覺,“丘小姐,你知道在周家工作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丘思先緊抿著唇,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接下來張媽想說什麽。

“安分守己,各司其職。”

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張媽特意加重了語氣。

為得就是要警醒丘思先不要做逾越的事情,更不要趁著周承鄴心情不佳,萎靡不振的時候搞得烏七八糟的。

張媽垂首瞥了一眼在丘思先懷中的玲兒,仍是有些不放心。

也許,她該找大少爺說一說,給玲兒小小姐再聘請一個月嫂了。

孩子會慢慢長大,阮恬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周家。

這樣一味讓一個心思不單純的女人養育周家的下一代,多少都讓張媽惴惴不安。

丘思先現在很清楚,張媽已經完全將她看透了。

索性也厚著臉皮道,“張媽,你不必杞人憂天,就算我對大少爺有心思,隻要大少爺行得端坐得正,還怕被我誘引了不成!”

說完,丘思先不再看張媽的臉色,擠開她,徑直進了周家。

“造孽呀!”

張媽恨不能跺腳,真是遇人不淑,竟然把豺狼虎豹給招進家裏。

可正如丘思先所說,她並沒有做出實質性的事情,總不好現在就跑到大少爺麵前去告狀。

張媽唯有暗暗下決心,等到時機成熟,便將這位丘小姐請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