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婧總算明白,什麽叫做理智跟情感是兩碼事。

以前,她杜撰過無數人的人生,給他們安排各式各樣的角色和性格。

可這荒唐的橋段出現在她的生活中時,張婧竟也不知該怎麽做。

雖然很清楚,施城隻是個局外人。

他甚至對當年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可多年積攢的恨意仍是讓張婧不由自主地傷害他。

“嗬,你有什麽好無措的。罪魁禍首又不是你,是你在國外逍遙的那一雙父母。”

這話令施城不覺抬頭盯著她。

直到這一刻,兩人的目光才得以交匯。

隻是,施城再也看不到從張婧的眼中,看到他們曾經的美好。

“張婧——”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張婧斷然打斷他,眼下的狀況說多錯多。

她不自覺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眸中滿是晶亮。

“在我冷靜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麵了。”

這話多少都讓施城有些震驚,原本以為張婧會責罵他。

卻沒想到竟然隻說了這樣的話就轉身上了車。

坐在駕駛位的小明,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遠遠站著的施城。

“走吧。”

張婧冷聲吩咐。

小明不再猶豫,直接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施城站在當下,手足無措。

為什麽他感覺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不覺心疲力竭。

腳步聲由遠及近,而後是爽朗的聲音,“你可謂今晚最慘。”

聞聲,施城回眸就看到雙臂交疊站在當下的富成棟。

“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施城多少都帶著一些怒氣,若說是旁人倒也無所謂。

可富成棟與他本就沒什麽關係,今晚的狼狽模樣卻被他瞧了個幹淨。

“那是自然。”

富成棟倒也不生氣,反倒將雙手放下,“我隻是來傳話的,周承鄴讓你今晚住下。”

施城麵上表情恍惚,心中亂得很。

說實話,他也沒什麽心理準備回家。

至於酒吧,早就呆膩了。

“你該不會真得想把孩子丟下,然後一走了之吧,我還是頭回見你們這麽不負責的父母!”

半晌不見施城有所反應,富成棟多少有些義憤填膺。

他平生最瞧不上不負責任的父母,許是自小便被自家父母坑慣了。

施城抬眸狠狠瞥了他一眼,隨即快步向周家老宅而去。

在經過富成棟身邊時,用力撞他的肩膀,“我的事情,不用你插嘴!”

施城一刻不停流地進了周家老宅。

富成棟則不由地扁了扁嘴,“看來,這結婚真得是個牢籠。”

先前,他並不覺得是這樣。

可今晚看到韓笑和施城這一對,著實給了他不小的刺激。

分明那般相愛,卻因為舊事鬧成這般。

若說兩人能心無芥蒂地繼續生活,想來也是在互相欺騙。

“真是害人不淺。”

富成棟接連搖頭,跟隨著施城進了老宅。

此刻,下人們正在收拾餐桌。

阮恬進了臥室,也不見周承鄴的影子。

施城略微鬆了一口氣,跌坐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心中卻始終不能平靜,不斷盤桓著韓笑剛才的話。

她說叫她韓姍姍,是不是意味著她準備回家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