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成棟嗤之以鼻,感覺完全是被小瞧了。

“誰說我不懂了!”

實則心中有些害臊,長這麽大,他倒真得沒好好談過一次戀愛。

以往一門心都在創業中,畢竟家中有一雙不負責任的父母,還有一個嗷嗷待哺,需要隨時處理後事的妹妹。

自上學開始,富成棟就接手了家中的產業。

即便當年在校時,他也是個叱詫風雲的人物,奈何心思不在這上麵,自然皆是無疾而終。

至於阮恬,那是富成棟開竅以來,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

這越是求而不得的人,心中越是不甘,自然付出得越多。

就好像此刻,即便被卷進這樣荒唐的事情中,他仍是覺得能跟阮恬獨處時一件幸福的事情。

即便富成棟知道,他跟阮恬壓根就沒有任何可能。

別說先前阮恬要跟周承鄴鬧離婚,都不肯答應他。

如今兩人和好了,好得就像一個人一樣,那就更沒可能答應他了。

“師傅,快一點。”

阮恬仍是不放心地試探了施城額上的溫度。

因為高熱,施城開始說胡話。

雖然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麽,可兩人依稀能辨別出跟韓笑有關。

許是在迷糊中夢到什麽,施城猛然將富成棟擱在一旁的手捏住。

當下,富成棟反應極為激烈。

可才掙紮了兩下,就被阮恬揮出的眼刀給打斷了。

“咳~”

富成棟不自然地咳嗽一聲,無奈任由手被一個大男人拉著。

可這小子不僅攥得死緊,還用了十分的力道。

這讓富成棟很是吃痛,卻也不好在阮恬麵前表現出來。

車子終於抵達醫院門前。

富成棟這才毫不猶豫地掙脫施城的束縛。

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施城被抬進急診室。

“有感染肺炎的可能,具體情況要等到片子出來才知道。”

醫生再度詢問,“誰是患者家屬?”

當下阮恬愣住了,“醫生,我們都不是。”

“你們如果認識患者家屬的話,盡快通知他們來院。”

丟下這句話,醫生轉身離開了。

“看,我說什麽來著,還是得那個狠心的女人出現才行!”

富成棟在旁抱怨,轉而就看到阮恬濕透的衣服,不禁偏頭看向別處。

阮恬回過神來,就看到富成棟麵色有異,臉頰上泛著紅暈。

這讓她膽寒,下意識地伸手去試探溫度。

“你幹什麽?”

富成棟像彈簧一樣閃開。

如啊你談有些莫名奇妙,“我看你臉很紅,怕你也受了風寒。”

“我體格好著呢!”

富成棟立時打斷她的話,臉仍是偏向一旁,不肯與她對視。

“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換身衣服吧。”

聽到這話,阮恬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這才意識到富成棟為何麵露尷尬。

不禁抬手遮擋在胸前,“施城離不開人,我讓他們送來幾身幹衣服。”

說著,人已經調轉方向,朝著洗手間行去。

直到阮恬徹底消失,富成棟這才略微喘了一口氣。

心中像是在擂鼓,怦怦作響。

抬手按壓在胸口的位置,好半天才讓亂竄的心髒安分下來。

不安地搓手坐在走廊長椅上,富成棟垂首靜靜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