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翊頓時怒從心中來,惡向膽邊生。

腿腳一腳把李媚飛踹出去,“跟我談條件,你也配!”

鄧翊原本想借著李媚,讓阮恬當眾難堪,權當羞辱她了。

卻不想,浪費了他如此寶貴的時間,竟然看了一場笑話。

李媚當即覺得胸口疼得厲害,可仍是向這邊爬來。

“你別信周承鄴的話,我跟金磊真得什麽都沒有!”

聞言,鄧翊發出一陣冷笑。

“你與他到底是不是苟且的關係,我沒興趣知道。”

見他拔腿就要走,李媚再次撲上去,“錢我不要了,隻要你告訴我,我媽在哪裏!隻要你放我們走!”

李媚仰著臉,巴掌大的臉上盡是淚水。

她這算賠了夫人又折兵,本想拿一筆錢帶著媽媽遠走高飛,卻不想名譽盡毀,還一分錢都沒落著。

鄧翊被她纏得有些煩了,他今天來是有正事來辦,可不是跟李媚來說這些事情。

伸手捏住李媚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好啊,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你媽媽在哪裏。”

鄧翊手中沒輕沒重,捏得李媚的下顎似要碎掉。

可聽到要告知她母親的下落,李媚仍是麵露喜悅,一臉的期待。

很好,鄧翊就喜歡這樣。

他喜歡看到,滿心歡喜被掐滅的時刻。

“我告訴你,在我把她接出來前,就火化了,骨灰就扔在墓園外的那棵樹下,你去接她吧。”

鄧翊有意湊近李媚的耳朵,壓低聲音將這不寒而栗的消息傳遞給她。

李媚隻覺全身冰冷,似站在麵前的人已不是人,而是修羅。

若說她對周承鄴懼怕,那是因為周承鄴會用手段讓她痛苦。

可鄧翊不同,他隻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你入地獄。

與虎謀皮,她早該知道是什麽下場。

鄧翊不是人,他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鬼,他沒心沒情更無道德倫理。

李媚這才想起,她被金磊囚禁的那些日子,都是金磊代她前往醫院照看母親。

時不時想他傳遞母親康健的消息。

李媚的雙眸不斷睜大,“是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

鄧翊見狀,心中痛快,緩緩直起身子。

居高臨下,掀著眼皮看她,“是又能怎麽樣?隻有死人才最放心。”

李媚隻覺周身冰冷,戰栗地猶如篩子一般。

她真是太蠢了,竟然認為鄧翊能給她們母女一條生路。

即便今天這件事情做成了,怕是鄧翊也不會給她生的希望。

因為她知道鄧翊的存在,知道他的目的,知道他的長相,這便是最可怕的威脅。

“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還不算太蠢。”

鄧翊涼涼地回應,他將手套仔仔細細地戴好。

李媚神情渙散,“我不會饒了你,我要殺了你!我絕饒不了你!”

她一遍遍地呼喚,而下一秒出口的話被遏製在嗓子裏。

“這話也正好是我想說的。”

鄧翊狠狠掐住李媚的脖子,徑直將她推到牆壁上。

李媚登時滿臉通紅,雙腳不斷踢騰,口中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麵色由赤紅變得青紫,最終沒了任何掙紮。

直到那時,鄧翊才鬆了手,仔細端詳手套,淡淡道,“我說了,隻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