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富成棟心中冒出一絲期冀,“難道事情有轉機了?”
周承鄴仍低垂著頭,轉不轉機,眼下都掌控在阮恬自己的手中。
就算他想一萬種辦法救阮恬,她不想活也是徒勞。
“誒,你這個人怎麽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這麽喜歡吊人胃口?”
見他半晌都不說話,富成棟不禁有些急了。
“目前還沒有轉圜的餘地,要看她的意願。”
聞言,富成棟很是驚訝,“她還是不肯開口說真話嗎?”
說到這裏,富成棟將筷子往桌上一扔。
“我真不知道阮恬到底是怎麽想得!這種事情都扣在頭上了,怎麽就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麵對富成棟的吐槽,周承鄴倒無甚大反應。
這與他平日相去甚遠。
“她也是迫不得已。”
這話令富成棟有些怔仲。
這麽淺顯的道理,富成棟自然懂。
不然以阮恬的個性,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
“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等。”
周承鄴隻說了這一個字,便起身要離開。
“誒,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就不管了?”
富成棟循著他離開的背影追問,奈何那家夥已經不想說了。
這一晚,過得相安無事。
團哥兒壓根沒將在校所經曆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可隔天一早,他便賴了床。
這讓張媽很是無措,“小少爺,您要是再不醒,今天上學可要遲到了。”
團哥兒囫圇著轉了一個身,將被子裹緊。
其中的情緒再明顯不過,他不想配合早起。
“小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自小到大,團哥兒都乖巧懂事,印象之中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張媽伸手放在團哥兒的額上試探,“小少爺,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張媽,我今天不想去上學。”
忍了半晌,團哥兒總算將心裏話說出來。
張媽愣在當下,卻也不好勉強他。
轉身出門,又在被窩裏磨蹭了個把小時,直到日上三竿才踏出臥室門。
卻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坐在客廳的周承鄴。
隻是這個時候的周承鄴與平日裏不同,似是喝了不少酒。
滿臉赤紅地看向這邊,“都這個時間了,你怎麽沒去上學?”
團哥兒心有芥蒂,“我不想去。”
言罷,團哥兒邁步向前走。
卻在經過周承鄴身邊時,聽到猛捶桌麵的聲音。
“誰讓你翹課的!”
麵對突然暴怒的周承鄴,團哥兒有些無措。
記憶深處,周承鄴很少會向團哥兒發火。
如果真得算起來,一般都有阮恬攔著,周承鄴向來就瞧不上他。
悲從中來,團哥兒緊咬著牙齒。
在校受人欺負,在家中又得不到關懷,心中一直惦記著阮恬的死活,這讓團哥兒眼眶微熱。
不理會周承鄴的反應,團哥兒繼續向前走。
“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聽到?”
周承鄴猛然站起身,怒從中來。
這讓團哥兒不禁轉身看向他,“爸爸。”
“你還當我是你爸爸嗎?怎麽,你也跟外麵的人一樣,覺得丟人,不想外出了嗎?”
“沒有,我沒那麽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