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瞬阮恬就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她眼神飄忽,似在掙紮。

“並不是在獄中煎熬,而是無顏麵對家人。大多都跟家人斷絕來往,為得就是讓家人不受世俗眼光的苛待。”

這一番說辭令阮恬仍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說,團哥兒曾經在校很受歡迎,那應該是在你被拘留之前。”

言外之意,他表達得很明確。

現在情勢不同了,眾人對待團哥兒的態度也會有所不同。

阮恬有些怔仲,不知該說些什麽。

該埋怨這個世界現實嗎?

還是應該怪自己?

“你想幫別人背鍋沒問題,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會因此受怎麽樣的欺淩?”

吳警官見她情緒有所鬆動,覺得效果不錯。

“這件事你自己掂量。”

語畢,吳警官不再說話,起身欲走。

阮恬的神色慌張,她不知該看向何處,更不知該怎麽解釋當前的狀況。

可看著吳警官離開,她心中的希望恍若也要消失一般。

團哥兒從小就乖巧聽話,無論做什麽事都為阮恬著想,幾乎跟貼心的小棉襖沒有區別。

阮恬能給他的,則少之又少。

現在還因為這樣的事情,令團哥兒被學校勸退,他心裏該有多委屈。

掙紮良久,阮恬終於在吳警官即將離開前,喚住了他。

“吳警官~”

這一聲呼喚多少都讓吳警官有些欣慰,他轉頭看向阮恬,“看來,你是想通了。”

阮恬紅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吳警官。

在此之前,阮恬一直都害怕鄧翊會對團哥兒和周承鄴下手,可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成為殺人犯對於團哥兒的傷害也依然存在。

“我說。”

這艱難的兩個字說出口,就讓吳警官的雙眸中露出欣喜之色。

隨即,他衝著攝像頭說道,“都聽見了嗎?還不趕快進來做筆錄?”

很快,兩名警員魚貫而入。

紛紛壓低聲音稱讚,“老吳,真有你的,這麽難纏都能套出話來。”

“行了,別廢話了,趕快開始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阮恬憑借記憶將當日在廣場中發生的事情講述出來。

“你是說,在見到李媚之前,她就已經死了?”

“沒錯。”

當時鄧翊將她推搡在李媚麵前,兩人離得那樣近。

李媚的瞳孔擴散,麵如鐵青,甚至感受不到一丁點喘息,這足以說明李媚在到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你確定人是鄧翊殺的嗎?”

“我沒親眼看到,可他親口承認,李媚是他勒死的。”

這倒是跟屍檢報告出的內容完全一致,刀傷是死後造成,真正致死是缺氧所致。

“那那為什麽從一開始說,你自己是凶手?”

“鄧翊說他在廣場上埋了炸藥,我不同意自首,他就讓我的親人和現場所有人都炸死。”

聞言,吳警官不由蹙眉。

這已經屬於惡性事件,如果真如阮恬所說,那這個鄧翊完全有可能會再次以同樣的手段犯案。

“你知道,鄧翊跟李媚之間有什麽過節嗎?”

聞言阮恬不禁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