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哭得心都有了。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船員,隻是來傳遞消息的。
至於老板是不是準備聯合海關黑吃黑,他哪裏知道?!
不過在眼下這種節骨眼上,他自然是一句廢話都不敢說。
“鄧老板,我們怎麽敢騙你!就算我們老大跟海關混得很熟,海關一聲令下要搜查,我們又能怎麽樣!”
“給他錢,讓他買通工作人員,隻要今晚能送我出海,多少錢我都答應。”
語畢,鄧翊用力將船員推搡一下。
船員垂首不斷頷首,不敢多做停留,逃也似的離開了。
待自船艙出來,隻覺周身被冷汗浸濕了。
“嚇死老子了!”
嘴上說著最狠的話,船員已最快得速度逃竄。
幾乎屁滾尿流得找到船長,“老大!”
他倉惶地衝上來,令船長略微蹙著眉頭。
眼見海關人員已經朝著這邊來了,不禁壓低聲音詢問,“那個女人看了嗎?不會出問題吧?”
剛才看到那番陣仗,他突然有些泄氣。
今晚的搜查可謂史上最嚴,自他上船以來,哪怕是跟著老爹出海時,都不曾見過這麽嚴格的。
所有貨物都要求開箱做檢查,這引得很多貨船的不滿。
要知道這邊大多貨船都是做海鮮生意,已經打包冷藏好的東西再拿出來,必然在品質上會大打折扣。
為此,前麵幾艘貨船已經跟工作人員產生了衝突。
可即便這樣,海關仍是沒放棄這樣苛刻的篩查。
今晚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據他多年經驗來看,他估摸著警方和海關一定是察覺到什麽。
隻是還沒有證據,人到底在哪條船上。
船長出神間隙,船員總算找回一些理智。
“老大,不好了。”
最後三個字,直接將船長的神經給扯斷了,猛然回頭看著他。
“那個女人不見了?”
船員咽了下口水,“不是。”
船長總算鬆了一口氣,“不是,你大喘氣個屁啊!”
他臉上帶著慍怒,抬手就給了對方一個嘴巴。
船員頃刻間被他打得頭暈目眩,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是那個鄧老板!”
他陡然大著嗓子這麽講,令船長一把將他的領子拽住,拉至身邊壓低聲音警告,“他不是你能惹得主,你最好小心一點。”
船員想哭得心都有了,抖著手比了一個槍的姿勢。
顫抖著聲音解釋,“那個鄧老板有槍!真家夥!剛才他就用槍指著我的太陽穴,讓我告訴你,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擺平海關,讓他今晚可以出海。”
這話令船長猛然撒手,將船員推搡開。
惱怒地打在欄杆上,“艸,老子有辦法,還用得著在這兒耗著!”
他心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一方麵想要急於擺脫鄧翊這個麻煩,另一方麵又不希望這件事曝光令他前途盡毀。
冷靜片刻,船長總算找回一些理智。
“去,告訴他,說我會想辦法的,讓他耐心等待。”
一聽說還要見那個恐怖的鄧老板,船員麵上皆是懼色,“老大……”
“去啊,還等什麽!”
船長壓低聲音吼他,直到看著他離開,這才重新掉轉頭看向已經下了前一條船的海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