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恬隻覺心頭一直緊緊係著的繩子,終於散開來。
所有的情緒都散落一地,她伸手掩麵,不斷鞠躬說著感謝的話,“謝謝您了,謝謝大家。”
醫護人員很快散去,周承鄴這才被擔架推著出了手術室。
受了一.夜,阮恬的一顆心都是酸得,她趴伏在擔架**,“周承鄴,沒事了!”
這話像是在對周承鄴說得,又像是對她自己說得。
在病房安頓下來,阮恬就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施城和韓笑。
一.夜未眠,除卻黑眼圈,阮恬的精神看不出一絲異樣。用溫熱的濕毛巾給周承鄴輕輕擦拭臉頰和雙手,就好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下次,一定不要這樣嚇我了。”阮恬小聲呢喃著。
病房的門很快被推開,懶散打著哈欠的韓笑,與走在前方神色匆匆的施城形成鮮明對比。
“都說脫離危險了,竟然還闖了兩個紅燈……”韓笑小聲得吐槽著。
可在見到阮恬之後,仍舊收斂了許多。
畢竟周承鄴是阮恬的心頭肉,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是周承鄴代為受過,不然以阮恬的那小身板。
要是被刀子捅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還指不定昨天晚上就直接見了閻王!
想到這裏,韓笑不禁湊上前瞅了一眼病**的人,“醒了嗎?”
“還沒醒呢,但是醫生說了已經脫離了危險。”阮恬臉上是難掩的笑容。
“瞧你樂得,你在向我炫耀,有男人甘願替你擋刀子?”韓笑白了她一眼,這丫頭一門心思地撲在周承鄴的身上,自己的連卻白得像一張紙。
“這裏交給我們吧,你先去休息一下。”施城在一旁開口。
阮恬意猶未盡地瞄了一眼周承鄴,隨後點頭,同意了兩人的話。
抬起眉梢,這才意識到一件事,“這麽早,你們兩個人怎麽一起來了?”
這話令一直懶散的韓笑頓時挺直了脊背,帶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神情轉身去倒水。
見她這副模樣,阮恬將目光投向施城,對方有意偏著頭。
直到這個時候,阮恬才看到施城臉上難以掩飾的手指印,不由驚訝地開口,“你臉上的巴掌是誰打的?”
身後的韓笑頓時慌了手腳,“誒呀,你的問題好多呀!不趕緊出去休息,還在這裏墨跡什麽!”
說著,不管不顧推著阮恬直接出了門,“我警告你,六個小時之內不能出現在這裏!”
話畢,韓笑直接關住了病房門。
為了節省時間,阮恬直接在阮航病房的陪**休息。原本以為會擔心地睡不著覺,出奇地,阮恬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境斷斷續續,有好幾次阮恬都掙紮著想醒來,但是很快就昏睡過去。
這樣渾渾噩噩地睡了很久,直到阮恬被韓笑搖醒。
“阮恬,不好了!”
這句話令阮恬的心髒緊縮,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
“周承鄴的病情複發,他可能……”
阮恬渾身從頭到腳一陣酥麻,仍舊冷靜地詢問,“他可能什麽?”
“他可能要死了,趁現在趕緊去見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