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鄴放下輕揉阮恬發頂的手,貼近阮恬的耳朵悄聲道,“剛才我聽到韓笑說,在跳傘的那一刻要許願,你有什麽願望嗎?我替你許。”

周承鄴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在阮恬的耳邊瘙癢。

這陣風不僅刮到了阮恬的耳邊,還刮進了她的心裏,將她的心狠狠掀起巨浪。

阮恬的眼睛有些酸澀,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周承鄴的眼睛,對方的雙眸清澄,沒有絲毫的避諱和雜質,就這樣端詳著她。

她壓根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從周承鄴的口中說出來。

這麽瑣碎的事情,連從旁人口中聽到不知真假的事情,周承鄴都會相信。還說要替阮恬許願,阮恬抽了抽鼻子。

周承鄴微微蹙眉,顯然他對阮恬的反應有些不滿。

要知道,他放下手頭那些事情,陪著兩個瘋子來跳傘,可不是為了看阮恬在這裏痛哭流涕。

這一跳,隻是為了讓阮恬高興,所以他才會編出這麽拙劣的理由。

難不成,他的理由太爛了,讓阮恬戳穿了?

這樣想著,周承鄴覺得更加麻煩。在遇到阮恬之前,他從沒跟女人相處過,自然對揣測女人的心思不在行,這可比破譯商業秘密要複雜多了。

“我有。”阮恬抽了抽鼻子,正視著周承鄴,說著一把擁住對方。

“我的願望就是永遠跟你在一起。”阮恬輕聲道。

周承鄴的身形一晃,而後在韓笑的催促聲中站直身子,伸手勾了勾阮恬的鼻梁,“這種願望,你應該跟我許必角實際。”

被這麽一說,阮恬不禁破涕為笑。

“等我。”周承鄴說著,鬆開阮恬的手向飛機的方向走去。

不多一會,三人很快上了直升飛機。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和螺旋槳的狂風,直升飛機騰了空。

阮恬用力向飛機上的三人揮手,直到直升飛機的噪音不那麽大了,她才撩了一下散亂的頭發。

“這位小姐,不如你乘車跟我們一起去下麵等吧,一會他們會落在草坪上。”有工作人員上前提醒阮恬。

阮恬不禁點了點頭,“好,那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將電瓶車開出來,除了司機就隻有阮恬一個人,車子向山下行去。

來得路上因為心情急切,阮恬也沒覺得,現在再看這條上山的路很是坎坷。隻在山間開辟了一條小路,阮恬一隻手緊緊抓著欄杆,另一隻手撫著小腹,尷尬地開口提醒,“師傅,不著急,咱們能慢點不?”

最在前排的師傅笑盈盈的開口,“姑娘,你就放心吧,這條路我天天開,沒問題的。”

但總歸是乘客的要求,師傅還是下意識地踏了一下刹車。

這一踩不要緊,他竟然發現是鬆的。

坐在後麵的阮恬能明顯看到對方身子一抖,“師傅,怎麽了?”

對方再度嚐試了兩次,刹車仍舊一點作用都沒有,鬆鬆垮垮地。

“師傅,什麽情況?”阮恬見車速越來越快,師傅雖然死死抓著車把,但是一點要刹車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