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盡管身處醫院走廊。

當仍有風鑽進阮恬的四肢百骸,她周身的每個汗毛都能感受到風鑽進來,讓她的身體布滿了寒意。

阮恬隻露著一雙眼睛,在距離ICU越來越近的時候,她的一顆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握著,疼痛難忍。

待轉過拐角,阮恬一眼就看到站在ICU門外的施城。

他的身形在一個晚上就變得佝僂異常,發絲淩亂,待轉過頭看到阮恬的時候,她就看到施城眼中的紅血絲。

等看清被張媽推來的人是阮恬時,施城不由地驚訝,“你怎麽來了?!”

“韓笑怎麽樣?”阮恬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她隻關心現在躺在病**的人如何。

等張媽將阮恬推近,透過玻璃窗,她一眼就看到被紗布包裹得嚴密的韓笑,口鼻處蓋著呼吸罩,有機器在旁邊不斷跳動。

隻這麽一眼,阮恬的眼睛又有些酸了。

韓笑向來就活潑,這麽躺在**,她心裏一定很無奈吧。

“對不起,如果知道會是這樣……”如果知道會是這樣,阮恬一定不會讓韓笑作陪。

如果注定要遭遇這些事,阮恬希望受傷的人是她,不要牽連任何人。

“別這麽說。”施城麵不改色地盯著玻璃窗裏的人,“她可是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的人,我想她做這件事時一定也毫不猶豫。”

正是因為韓笑的毫不猶豫,才讓施城更加心疼。

“你趕快回去吧。”施城抬起袖子,擦抹了一下臉上的眼淚,“這裏風大。”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阮恬盯著躺在病**的韓笑,木訥地開口。

這話令施城垂眸看向阮恬。

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阮恬都不準備讓謝蘭沁和許迪誠心如意。

阮恬不再開口說話,任由張媽將她原路推回。

卻在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坐立不安的邵汀,他雙眼發怔,看向阮恬的目光帶著怔愣。

在看到阮恬被張媽緩緩推進來之後,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幫忙同張媽將阮恬攙扶到病**。

“恬恬~”隻這麽一聲輕喚,邵汀就哽咽地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爸。”阮恬輕聲吐出這一個字,而後微歎一聲,“我以後都……你不會嫌棄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阮恬輕輕倚靠在邵汀的身上。

邵汀的眼眶有些紅,伸出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著阮恬的頭發,“傻丫頭,說什麽呢。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

阮恬不由地閉上酸澀的眼睛,“爸,我想回家了。”

聞言,邵汀越加激動,“好好好,爸現在就帶你回家。”

一旁的張媽手足無措,來之前少爺可從沒說過,少夫人要回娘家。

可眼見阮恬親自開口,張媽也不好說什麽,隻能手腳麻利地幫阮恬收拾東西。

主治醫生那邊原本是不同意阮恬這麽快出院,可拗不過邵汀的堅持,最終還是給她開了出院證明。

一再囑咐阮恬,回到家之後要靜養,萬不能碰涼水做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