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恬站在病房門前,心情複雜。

要知道,邵汀在生前就為邵婷做好了一切規劃。

雖說將邵家及邵氏集團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阮恬,但是眼下很清楚,如果阮恬跟邵婷沒辦法和解,不能取得她的同意。

這份遺囑,將會成為一張廢紙。

對於邵家的財產,阮恬並無篡奪之意。

阮恬唯一在意得就是邵氏集團,那裏不光有邵汀的心血,還有她的心血。

如果就這樣拱手讓出來,就等於將邵氏集團幾百號員工推進火坑。

扭開房門,阮恬走進安靜的病房。

這裏隻能聽到儀器“嘀嗒”作響的聲音,邵婷身體的起伏表明她還有生命跡象。

看著鼻息處插著氧氣管的邵婷,阮恬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說什麽。

“醫生說,邵婷陷入重度昏迷,想要轉醒恐怕沒那麽容易。”韓笑在一旁擔憂地說道。

心中對邵汀的行為很是不滿,他如果真得想把邵家的財產和邵氏集團留給阮恬,又何苦鬧這樣一出。

他倒是好,一早了之,現在弄得阮恬騎虎難下。

即便是想要打理邵氏集團的事物,也實難下手!

“你在這裏等我,我再去問問醫生。”韓笑轉身出了病房。

阮恬站在當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躺在**的邵婷。

最終脫力一般地開了口,“我已經送他走了。”

阮恬沒有稱呼邵汀為父親,那些所謂的怨懟早就隨著邵汀的離去了。

她隻是覺得造化弄人,先前興盛的邵家,轉眼間就成了這副模樣。

站得有些累了,阮恬坐下來,“你知道我為什麽總是看不上你?”

說到這裏,阮恬緩和了半天,“就是因為你現在這副樣子,好像全天下都欠你一樣,不管別人做什麽都讓你無法滿足。”

其實這些話,阮恬一早就想對邵婷說。

隻是以那妮子的個性,如果真得說出來,她還不得撓花了阮恬的臉!

現下這樣說起來,阮恬竟有些落寞,不管邵婷曾經做過什麽,又或者是怎樣的人。

正如邵汀所說得一般,她是阮恬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想到這裏,阮恬有些慌神,她很快回過神來,“對了,我來是給你看這份遺囑。”

說著,阮恬將遺囑打開。

“你如果肯在上麵簽字,邵家的財產你我平分。”

阮恬自說自話,絲毫沒覺得自己略有奇怪。

倒是把才進門的韓笑給驚了,“她醒了?”

待走近才發現,邵婷壓根什麽反應都沒有,還是跟初時是一樣的。

“醫生怎麽說?”阮恬側目看向韓笑詢問。

韓笑的臉上露出難色,“醫生說,邵婷的狀況很不好,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直砸得阮恬頭暈目眩。

本以為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卻沒想到,這條路在遇到邵婷之後被徹底阻斷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阮恬也沒有完全想好,她唯一可以確定得就是,不能讓阮航得逞,更不能讓他掌控了邵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