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鄴連連應承。

“好,現在就做。”

聽到周承鄴的話,阮恬總算是冷靜了了許多。

隻是神情仍舊有些木訥,毫無神采。

病房的門被小明推開,他的目光自阮恬身上移向周承鄴。

周承鄴安撫了阮恬,下意識地走出病房。

“什麽情況?”

小明的臉上現出難色,“目前還沒找到。”

這話讓周承鄴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繼續找,找到為止。”

小明低垂著眼眸,“周總,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去老宅調查的時候,我看到曉梅醫生出入其中。”

說完這話,小明抬眸盯著周承鄴,等待他的下文。

這倒是有些出乎周承鄴的意料,按理說,這位曉梅醫生還真是喜歡多管閑事。

“周總,我是怕——”

小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承鄴抬眸的視線打斷了。

他倒是想看一看,這位張醫生推薦而來的學妹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你下去吧。”

小明欲言又止,可周承鄴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也不好說什麽,隨後轉身離開了。

周承鄴才剛準備進病房,就被主治醫生叫住了。

“周先生等一下。”

周承鄴轉身站住腳步,等候對方開口。

“關於您所說得手術,我們工作小組進行了認真的討論,正式訂在明天。”

周承鄴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雖然已經遵循阮恬的意願告訴主治醫生,越快越好。

但是這麽快就收到要進行手術的通知,周承鄴多少都有些難以消化。

“你們盡快做下術前準備。”

周承鄴下意識地頷首。

帶著複雜的心情,周承鄴回到病房,將醫生的話轉述給阮恬。

卻不見她麵上有半分情緒,阮恬隻頷首表示明白了。

這種艱難的狀況,維持了整整兩天。

阮恬在護工的照料下,洗了澡。

目空一切地躺在**,像是完全失去了靈魂的布偶。

周承鄴不禁有些擔心,甚至懷疑要不要為阮恬找一個心理醫生,以調節她術後的情緒。

“都準備好了嗎?”

護士進門詢問。

阮恬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對方,“好了。”

了然之後,護士再度推門離開。

病房裏隻剩下阮恬和周承鄴兩人,自這件事發生之後,阮恬就變得寡言少語。

心中除了難過,就是自我愧疚和自責。

如果當初她沒有跟著謝蘭沁而去,自然就沒有眼下的事情!

怔愣中,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緊接著便是拐杖觸碰地麵的聲音,以及孩子咿咿呀呀學語的聲音。

團哥兒一雙機靈的小眼睛在看到阮恬之後,憋了半天才喊出那聲“媽媽”。

這是印象中,阮恬第一次聽到團哥兒喊媽媽。

多少都有些激動,她伸手掩著口鼻。

周奶奶走在最前麵,她的到來讓周承鄴有些詫異。

“老太婆你怎麽來了?”

走近的周奶奶,揚手就要用拐杖抽打周承鄴,“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想一聲不吭就處理了!”

周承鄴扁了扁嘴巴,這老太婆向來都不管這些零七碎八的事情,今天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