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通篇又掃了一眼文件,並沒有什麽問題。

思量幾秒後,語氣平淡道:“他不敢,況且我周圍都是我和方霄的人,一旦亂來,他和季家必死無疑。”

聽聞,溫如枳稍稍放心。

宋辭反倒是望了她一眼:“你不用跟著,我自己會解決。”

他不喜歡季紹明看溫如枳的眼神。

溫如枳留在酒店更加安全。

這話讓溫如枳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她微垂眼睫。

“我來這裏好像一點忙都沒幫上。”

“你的短板的確很明顯,不善交際,不會看人臉色,更不會圓滑化解狀況……”

宋辭一一舉例。

溫如枳撇嘴,全中。

真的挺沒用的。

虧她還覺得自己現在做得越來越好了。

宋辭看她神色黯然,又道:“想改變就要去做,單靠別人指點是沒用的。”

任重而道遠。

溫如枳懂。

沒聽他罵她蠢,已經是很客氣的評價了。

“我知道了。我把郵件內容再核對一下,免得有什麽細微的地方沒發現。”

宋辭頷首。

他今天打算和季紹明速戰速決。

溫如枳起身,但因為貧血,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也搖搖欲墜。

宋辭伸手接住了她,皺眉道:“你還真脆弱。”

聲音很輕,並沒有惡意。

但溫如枳卻久久沒說出話,隻是單純地靠著他,因為她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小時候,溫蘭經常不在家,她也是餓一頓飽一頓。

長此以往,她就營養不良,後來就是貧血。

經常眼前發黑,但慢慢就好了,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剛才應該是低頭看電腦太久了,所以才會這樣。

宋辭看她目光失神,放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

“怎麽回事?”

“沒事,我有點貧血。”溫如枳緩了緩,目光也開始聚焦。

宋辭盯著她,沉默不語。

溫如枳不敢麻煩別人,連忙鬆手,卻不小心觸摸到了宋辭手心裏的傷疤。

她頓了頓,心裏不是滋味。

宋辭若是按照自己的誌願做一名醫生,以他嚴謹周密的性格,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醫生。

到底是她害了他。

“對不起。”

溫如枳撫過他手心的傷疤。

宋辭活動了一下手,突然扳正溫如枳的身體。

然後捏著她的下巴抬起。

他微微俯身,眼底沉沉道:“記住,道歉最沒用,想想怎麽補償我更好。”

溫如枳臉龐泛上紅暈,第一次在宋辭的身上看到透著魅惑的痞氣。

她緩緩直視他的眼睛。

十分認真道:“要的,我欠你一個道歉。”

“宋辭,對不起。”

宋辭一怔,墨眸跳動著什麽。

不等溫如枳看清楚,他的吻重重落下。

溫如枳緊張了一下,抬起的手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直到門口響起門鈴聲,宋辭才不悅回神。

他低咒一聲,緩了緩氣息,轉身準備去開門。

溫如枳伸手扯住了他,輕聲提醒:“眼鏡歪了。”

也沒覺得激烈,但不知為何,他看上去就從斯文的貴公子,一下子變得有些性感禁欲了。

說不上哪兒奇怪。

但誰看了都知道他做了什麽。

宋辭扶正眼鏡,轉身揚了揚唇角,拉開了房門。

方霄笑著進門。

“兄弟,我故意留了時間再來的,夠意思吧?”

“留多久?你是純粹搗亂。”

宋辭毫不掩飾地開口。

差點讓方霄梗在原地。

這家夥居然認了?

說好的正經人呢?

反倒是弄得方霄有些尷尬。

宋辭問:“什麽事?”

方霄道:“我來問問季紹明那怎麽說?需要我去提點醒嗎?”

“約了我中午單獨談談。”

“單獨?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我還是在暗中陪著你比較好。”方霄提醒道。

“嗯。”

宋辭不推辭。

畢竟方霄對北城十分熟悉。

看了看手表,宋辭看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

季紹明約的餐廳離酒店比較遠。

這裏又在下雪,提前出發比較保險。

宋辭穿上大衣,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溫如枳。

“有事直接找前台,方霄會交代好。”

“好。”

溫如枳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沒過一會兒,門鈴又響了。

溫如枳留了心眼,沒吱聲,透過貓眼看了看。

門外站著的是酒店的服務員。

她拉開門問道:“請問有什麽事?”

服務員露出標準的笑容:“宋少點了吃的讓我們送過來。”

溫如枳吃驚地看著她手裏蓋著蓋的托盤。

“什麽吃的?”

“紅棗阿膠薑茶,有補血補氣的效果。”

服務員走進房間,打開了蓋。

溫如枳盯著麵前的東西半天沒回神。

服務員放下東西,說了一句請慢用便走了。

溫如枳伸手摸了摸碗,觸手可及的溫熱,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笑了笑,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吃完東西。

溫如枳繼續整理桌上的文件。

……

等電梯時,金喻然遇到了剛才給溫如枳送食物的服務員。

她和同事站在前麵聊天。

“沒想到宋少這麽貼心,居然讓廚房給樓上那位小姐燉補品。”

“我看她身份也不一般,否則方少怎麽對她也客客氣氣的?”

“真讓人羨慕。”

電梯來了,兩人走進電梯。

身後的金喻然卻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直到電梯關上。

樓上那位小姐。

除了溫如枳還有誰?

不,不會的。

金喻然扶著牆,用力搖搖頭。

她不相信聽到的都是真的。

可她原本上樓找宋辭的腳步卻遲疑了,甚至有些想逃。

掙紮一番後,她還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她不想揣測宋辭。

走了幾步,金喻然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依瑤?

她果然在這裏!

雖然現在金喻然腦子一片混亂,但她仍然記著母親薛雲華臨行前的叮囑。

“喻然,蘇依瑤去北城找宋少了,你趕緊也去看看。”

“蘇依瑤?宋辭又不喜歡她,根本不可能多看她一眼。”金喻然沒放在心上。

“你這丫頭是不是傻?就算宋少不喜歡,那也架不住蘇依瑤詭計多端,她背後是宋成鬆,做什麽宋成鬆都會幫她,等……生米煮成熟飯,宋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生米煮成熟飯,的確是蘇依瑤這種人會做的事情。

偏巧,她又和宋辭出現在同一家酒店。

若是真的出什麽事情,宋辭更難解釋。

金喻然擰眉,還是不放心地跟上了蘇依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