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不軟飯另說,當我男人,隻要討我喜歡,房子,跑車,奢侈品,我想送就送。倒是您,連一個包都送不起,還這麽優越感十足。看來我們三觀不同,真的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程依念覺得自己坐在這兒真是浪費時間,她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現金,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準備離開。
男人見她就這麽走了,麵子上有些掛不住,聲音不輕不重的說了句,“如果不是看在介紹人的麵子,我今天是不會來的。我對生意人一向沒什麽好感,說不定哪天就破產了。”
程依念聽完,停下腳步,微微挑起眉梢,忍不住輕嗤了一聲,“恰好,我對公職人員也沒什麽好感,說不定哪天就落馬吃牢飯了。李先生,您好自為之。”
程依念丟下一句後,拎著包準備離開,經過隔壁卡座的時候,卻聽到一道幽幽的女聲傳來。
“我才知道,程大小姐竟然想要養‘小狼狗’,我覺得你不太適合在這裏相親,更適合去夜店。”
程依念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看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出門的時候大概是忘了看黃曆,不僅遇上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相親對象,還恰好碰到死對頭黃玲也在相親。
黃家也是做酒店生意的,隻不過,程家做高檔酒店,而黃家做的是商務酒店。都說同行是冤家,程黃兩家不對付,程依念和黃玲更是互看不順眼。
隻不過,黃玲處處比不上程依念,一直把程依念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程依念被黃玲挖苦了一番,也不惱,笑盈盈的反唇相譏。“誰說我在這裏找不到合適的,坐在你對麵這位,我覺得就挺不錯的。”
程依念說完,看向坐在黃玲對麵的蘇明玨。本來,她隻是想氣氣黃玲而已,但一眼看去,發現這個男人還真是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這位帥哥,黃玲小姐好像不太適合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程依念眨著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笑著說道。
程依念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乖很純,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百合。而她笑起來的時候,好像百花齊放,十分耀眼。
“我哪兒不合適了,讓你跑到這兒來自薦枕席。”黃玲惱火的說道。她對蘇家的公子還是十分滿意的,自然不願意讓程依念攪黃了好事。
“你交過幾任男友,打過幾次胎,自己心裏沒數?”程依念不急不緩的說。
“你胡說八道什麽!”黃玲氣急。因為蘇明玨在場,她還要維持住淑女形象,否則,她早就撲上去抓花程依念的臉了。此時,黃玲無比的後悔,自己就不該嘴欠招惹程依念。
“蘇少,你別聽她胡謅,我沒有……”黃玲急迫的想要和蘇明玨解釋。
“是真是假,查一查就知道了。”蘇明玨坐在位置上,姿態散漫,語氣也散漫。
黃玲聽完,感覺後背突然冒出了一層的冷汗。她雖然不像程依念說的那麽**,但的確和前任同居過很長一段時間,也流產過一次。
蘇明玨見她一副心虛的模樣,也並未理會。其實,他對這位黃小姐並沒有多大興趣,倒是隔壁這位想要包養男人的,看起來有點兒意思。
“房產,跑車和奢侈品,什麽時候送我?”蘇明玨慵懶的目光落在程依念的身上,語調輕慢的問。
“你要先跟我回家。”程依念笑著回答。
“可以。”蘇明玨勾唇一笑,站起身,要離開,卻被黃玲攔住。
“蘇少……”黃玲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和挽留,程依念卻搶先一步說道,“黃玲,這位蘇少爺顯然對你沒有興趣,死纏爛打可不是名門貴媛該做的事。”
黃玲氣的不輕,卻又無言反駁。她的確不能失了名門淑女的儀態和氣度。最終,隻能看著程依念挽著本屬於她的相親對象的胳膊,一起離開。
程依念和蘇明玨一起走出西餐廳,離開黃玲的視線後,她便很自然的放開了手,挪動腳步,和蘇明玨保持一步之遙的安全距離。
“就在這兒分開吧。”程依念說,“看在你長得人模人樣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黃家的資金鏈應該是出了問題,現在急著找接盤俠。如果你不是愛黃大小姐愛的死去活來,沒必要當這個冤大頭。”
蘇明玨對黃家和黃玲都沒什麽興趣,他微挑眉梢,一雙鳳眸邪魅張揚,似笑非笑的說,“不送我房子跑車了?這麽快就反悔,看來我並不討你喜歡。”
“你確定要?”程依念笑的彎彎的眼眸看著他,語氣半認真半玩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當我男人,就要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他往東,他不能往西,你確定做得到?”
蘇明玨微眯著一雙漂亮清冷的鳳眸,沉默以對。他當然做不到。蘇大少什麽時候服管過,他家老蘇都管不了他,更別說被女人管。
程依念見狀,隨意的聳了聳肩,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很讓她動心,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容易掌控的男人,還是不要糾纏為好。
“那麽,戲演完了,該散場了,有緣再見吧。”程依念笑著對他揮了揮手,邁開腳步,走下西餐廳門前的台階。
她的車子停在馬路對麵,站在路口等信號燈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又是薛琳的號碼。
程依念遲疑了片刻,才頗有幾分無奈的接聽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薛琳的聲音就劈裏啪啦的傳了過來,“程依念,你是故意讓我難堪麽?我讓你去相親,不是讓你去麵試員工,你態度能不能端正一點兒!還有,什麽送車送房抱養男人,這種話如果在圈子裏傳開,你是不是不想嫁人了!”
程依念拿著手機,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撓了撓耳朵,薛琳每次都衝著她大吼大叫,吼的她耳膜發疼。“您這次找的這個也太不靠譜了,大男子主義就算了,居然還告狀,嘰嘰歪歪的像個女人似的。”
“這個不行,那換一個。”電話那邊薛琳說道。
“隨你吧。”程依念不耐煩的說道,看到信號燈由紅轉綠,跟著其他路人一起向街對麵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講電話,因為是走在斑馬線上,所以,程依念根本沒注意路中間等信號的大客車,而她經過大客車的時候,恰好進入了視線盲區。
然後,一切似乎就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她一邊講電話一邊向前走,一輛右轉的車子突然疾駛過來,等程依念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