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師推開劉慧,推卸責任道:“這種案子一般情況下都會庭外和解,賠點兒錢完事。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內部操作了,誰讓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李律師說完,匆匆的就離開了。

劉慧跌坐在地上,自責不已。都怪她沒有錢,請不起大律師。她隻能在網上找了一個律師,收費便宜。這個李律師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呢,她的苗苗被判了十年。

許苗苗的案子宣判的第二天,秦珂才在看守所見到她。

再等一天,苗苗就要被移送到S市第三女子監獄。第三女子監獄在郊區,開車需要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秦珂不想折騰。

苗苗見到秦珂,情緒十分的激動。

“秦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苗苗邊說邊哭,哭的慘兮兮的。

“既然知道錯了,就在監獄裏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刑滿釋放。”秦珂看著她說道。

苗苗聽完,愣愣的看著秦珂,眼淚還掛在臉上,“不,這樣對我不公平。沈清溪連一根頭發都沒少,憑什麽要讓我做十年的牢。你們有權有勢,就可以這麽欺負我嗎!”

“苗苗,你把清溪從滾梯上推下去的時候在想什麽?你真的沒想過要讓她死嗎!你有過這種惡念,也做了惡事,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可她沒死,她沒死!”苗苗有些失控的吼道。

“她如果死了,你就不是隻判十年,而是殺人償命!”秦珂也拔高了音量。

苗苗很少聽到秦珂這樣厲聲的和她說話,一時間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如何辯解。

“許苗苗,你爸爸曾經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嗎?”秦珂突然又問道。

苗苗回過神,聽完秦珂的話,幾乎是下意識的搖頭否認,“我爸爸做過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你如果真的不知道,就不會換掉王律師了。”秦珂嘲笑道。

苗苗換掉王律師,明顯是知道內情,害怕秦珂授意王律師害她。

“苗苗,你父親過世,你來到我身邊的時候才剛滿十八歲吧,這麽小的孩子,就這麽沉得住氣,你真不愧是許鬆的女兒。”

“嗬。”苗苗嗤笑,“我爸爸怎麽了?你們嫌棄他是農村來的,都瞧不起他,他追求自己想要的,他想要過更好的生活,他有什麽錯!”

“沒有人瞧不起他,是他自己瞧不起自己。”秦珂說道,“謊話連篇,自私自利,傷害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就是你和你父親口中的沒錯。”

“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討伐我和我爸爸麽?”

“是你媽媽說你想見我,求我來看你。看來,是多此一舉了。”秦珂說道。

庭審之後,劉慧求助無門,隻能再次找上秦珂。劉慧覺得,見麵三分情,說不定秦珂見到苗苗就會心軟了。

可惜,苗苗最終還是浪費了劉慧的心意。

秦珂覺得沒有必要繼續坐在這裏,她看到許苗苗,就會想到當年許鬆的欺騙。

苗苗見秦珂要離開,失控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秦珂吼道:“秦珂,你怎麽這樣狠。就算養個小貓小狗,養幾年也該養出感情了吧!秦珂,你不怕遭報應麽!”

秦珂腳步微頓了一下,冷嘲的笑了一聲。

是啊,養個小貓小狗,還知道衝著主人搖尾巴。可秦父當年栽培許鬆,她又收養了苗苗,供她讀書,替她安排未來,結果呢,卻被這對父女反咬一口。

秦珂走出看守所,心情有些低沉。

外麵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她站在雪中,拿出手機,撥通了許晏安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隻是誰都沒說話,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雪落在身上有些冷,秦珂呼出一口冷氣,才開口,“我在天時酒樓等你,你有時間可以過來。”

秦珂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她並沒有和他約定時間,她會一直等在那裏,他無論何時來,她都在。

秦珂慢吞吞的走下看守所門前的幾層台階,助理見到她,已經匆匆的過來了,還推著一架輪椅。

遇上雨雪天氣,秦珂的腿痛就會發作,最初的那幾年,疼的痛不欲生。這些年過去,她已經麻木了。

秦珂坐在了輪椅上,助理推著她上車,車子緩緩的駛離看守所,駛向位於另一個街區的天時酒樓。

天時酒樓是一家中餐廳,魚和海鮮是主打,川菜做的也不錯。附和許晏安的口味。

助理想要用輪椅推著秦珂進酒樓,卻被秦珂拒絕了。她知道自己坐在輪椅上有多醜,她不想讓許晏安看到自己醜陋的樣子。

“扶我進去吧。”秦珂說。

助理扶著秦珂進了酒樓,選了一樓靠窗的位置。

“藥呢?”秦珂疼的臉色有些發白。

秦珂的腿痛病不定期發作,助理都會隨身攜帶著止痛藥。助理把藥遞給秦珂,和店員交代了幾句後才離開。

秦珂剛吃過藥,許晏安就來了。

他的身上還帶著些許冰雪的寒意,脫掉大衣後,在秦珂的對麵坐下。

“等很久了麽?”

“剛到。”秦珂回道,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許晏安喝了兩口溫水,看著她,“臉色不太好,腿又疼了?”

“嗯。”秦珂低應了一聲。對於她來說,冬天會很不好過,下雪更是十分糟糕的天氣。她此時坐在椅子上,雙腿冰冷麻木,根本站不起來了。

秦珂的腿病,也算是許晏安的心結。她弄成這樣終究是他造成的。

“秦珂……”許晏安的聲音有些低沉暗啞,隻是,他剛開口,就被秦珂打斷了。

她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時至今日,道歉和愧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並不都是你的錯。當初,是許鬆去醫院調查,然後,斬釘截鐵的告訴我,被送人的那個孩子是囡囡。如果我知道囡囡沒有送人,我也不會選擇輕生,現在落下病根。許鬆還拋棄了苗苗的生母,帶著孩子和我賣慘,騙我和他假結婚。”

許晏安聽完,淡漠的點了點頭,“猜到了。”

當年,他們都是當局者迷。而這麽多年過去,很多當年看似解不開的謎團都漸漸浮出水麵,有了答案。

許鬆應該慶幸他死的早,否則,許晏安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即便現在人死了,他都恨不得把許鬆從地下挖出來,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