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前世今生,她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麽想要見到他,想要好好的抱抱他,告訴他:我們的寶寶平安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這一次,我們都會好好的活著。

然而,沈清溪問完之後,許晏安和許老夫人都沉默不語,甚至臉色都不是太好。

沈清溪出事,許晏安不可能瞞著陸景行。然而,越洋電話打過去,起初是無人接聽,後來幹脆關機,目前還處於失聯的狀態。

沈清溪見許晏安和許老夫人都不說話,便已經猜到陸景行可能失聯了。便沒有再問。

沈清溪在重症監護病房又觀察了一天一夜,終於回到了病房裏。

病房中,許家老夫妻,許晏安,還有沈清宸和蔚藍小夫妻都在。秦珂沒有來,大概是因為自責吧,也怕許老夫人看到她會不高興。

“哥,蔚藍。”從那個夢中醒來,沈清溪看到活生生的沈清宸和蔚藍,莫名的覺得心酸。

“你都要嚇死我了。”蔚藍拉著沈清溪的手,嗚嗚的哭。

“行了,清溪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麽。懷孕的時候千萬不能哭,否則孩子生出來也是小哭包。”許老夫人勸慰道。

“你懷孕了?真好,你和大哥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沈清溪倍感欣慰。

因為剛做完手術不久,沈清溪隻能半躺在病**。

許老夫人把小家夥從嬰兒車裏抱出來,抱給沈清溪看。

小家夥還在睡,一張圓圓的小臉隻有成年男人的拳頭那麽大,頭發軟軟的,小嘴紅嘟嘟的,柔軟的讓人心都能融化了。

沈清溪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把他摟在懷裏,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不受控製的發酸,想哭。

小家夥大概是感覺到了媽媽,竟然睜開了眼睛。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媽媽,沒有哭,而是哼唧了幾聲,好像是和媽媽打招呼一樣。

沈清溪小心翼翼的摟著孩子,明明笑著,眼淚卻不受控製的落下來。小家夥,原來你長的是這個樣子啊,很像爸爸呢,將來一定也是一個小帥哥。

沈清溪不小心把眼淚落在的孩子的小臉上,也不知道是嚇到了小家夥,還是他感受到了媽媽的情緒,憋著小嘴巴,下一刻就哭嚎了起來。

小家夥雖然小,但哭聲十分的嘹亮,簡直有些震耳欲聾的效果。沈清溪沒想到會把孩子弄哭,一臉的茫然無措。

“是不是餓了?”許老夫人立即把孩子抱過去,放回了嬰兒車裏。

劉嫂打開孩子的小包被,發現小家夥是尿了,手腳利落的給小家夥換了一片幹淨的尿布,然後,給他喂了奶。

小家夥吃飽喝足,很快又睡著了。

劉嫂本想把孩子放回嬰兒車裏,卻被沈清溪出聲阻止,“把他抱過來吧,我想看著他睡。”

劉嫂輕手輕腳的把小家夥放在了沈清溪的身旁,沈清溪和兒子躺在一起,覺得十分的滿足。如果,陸景行陪在他們身邊,那就更圓滿了。

沈清溪守著小家夥,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氣色好了許多。在許老夫人和劉嫂的攙扶下,可以試著下地行走,以免傷口粘連。

沈清溪被攙扶著,勉勉強強的在病房裏走了一圈兒,重新躺回**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濕透了,傷口真的很疼啊,疼的她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發顫。

不過,沈清溪畢竟年輕,湯湯水水的補著,恢複的很快。

劉嫂幫著沈清溪把汗濕的衣服換掉後,沈清溪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病**。

許晏安拎著保溫桶走進來,說了她一句,“嬌氣。”

沈清溪難得沒還嘴,而是問道,“今天什麽湯?李姨煲的人參烏雞湯最好喝。”

“嗯,明天喝人參烏雞湯吧。今天是冬瓜排骨。”許晏安把保溫桶放在了桌麵上,一邊擰開保溫桶,一邊說道。

許老夫人冷瞥了他一眼,略有幾分不滿,但也沒當著沈清溪的麵揭穿。

最近家裏的傭人根本沒煲湯,所以,許晏安拎到醫院的湯湯水水都是秦珂做的。真這麽有母愛,當初就不會狠下心把剛滿月的孩子丟到許家不管了。

總之,許老夫人對秦珂的成見已經深入骨髓了。

沈清溪慢條斯理的喝著湯,又問道:“劉慧那邊什麽時候能結案?”

沈清溪清醒之後,知道害她的人竟然是許苗苗的母親劉慧,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難怪她當時覺得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有些熟悉呢,沈清溪產檢的時候,曾經在醫院裏遇見過劉慧和許苗苗母女。

當時,沈清溪還覺得劉慧是個不錯的母親,是個明白人。可就是這麽一個人,差點兒把她和小家夥都害死了。

“已經結案了,檢方以故意殺人罪起訴劉慧,等法院宣判之後,就直接移交監獄。”

劉慧有生之年,隻怕都很難從監獄裏出來了,真不知道她究竟圖什麽,害人害己!

“我和許苗苗也沒有深仇大恨,她卻處處針對我。這對母女都恨不得讓我死,好像上輩子就和我有仇似的。”

沈清溪忍不住嘀咕道。

許晏安聽完,明顯的有些心虛,坐在一旁沒說話。

許老夫人歎了口氣,搪塞了句,“那個叫苗苗的,從根子上就養壞了,被關進監獄也沒有好好改造,倒是尋死膩活的,她媽大概是一時想不開,才找你的麻煩。這些人就是自作自受,也得到了懲罰,以後礙不到咱們什麽。”

沈清溪聽完,點了點頭,倒是也沒過多懷疑。

許苗苗在監獄裏自殺,劉慧因為女兒自殺,遷怒到沈清溪,做出了失去理智的事,因果關係上也是說得通的。

沈清溪沒再詢問許家母女的事,而是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翻出陸景行的號碼,下意識的撥過去。

電話裏隻有冰冷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and the power off……

沈清溪漂亮的眉心微蹙著,陸景行已經失聯將近一周了。他在國外應該是出事了,否則,不可能失聯的。

沈清溪手裏握著手機,一直沉默著,直到一道嬰兒嘹亮的哭聲響起。

小家夥應該是餓醒了,哭的十分的委屈。

沈清溪一直沒有奶,許老夫人幹脆就不讓她喂養了,白天晚上的給孩子喂奶也折騰,沈清溪肯定調養不好。所以,小家夥一直在喝全進口的高檔羊奶粉。

劉嫂給小家夥喂了30毫升奶粉,小家夥吃飽喝足,也不哭了,眯著眼睛,一副饜足的模樣。

“讓我抱抱。”沈清溪伸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