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七聽到自己要給江奈做伴郎,很不樂意:“我是娘家人,為什麽要給江奈做伴郎?不去。”

看到花貝在聊天群裏問伴娘需要注意的事項時,他火速跑到江奈跟前,抓著自己的衣服說:“你看這是什麽料子?”

江奈萬年冰山臉,沒表情。

胡有七擠擠眼:“像不像做你伴郎的料子?”

“伴郎是季良才,你的出場費太昂貴,請不起。”

“不要錢!免費!倒貼!”

胡有七硬是死皮賴臉搶回了伴郎的位置,他頗為感慨:“我有兩年沒見到花貝了,想她,真想她。”

喻思在一旁完全不理會,拿著婚戒遲疑地對著手指。胡有七看不下去,指著她的無名指說:“把這個鑽戒拿下來,戴婚戒。”

“不要,這也是江奈送給我的。”

“那就鑽戒戴中指,婚戒戴無名指。”

“可那樣顯得不夠充滿愛意……”

胡有七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我知道怎麽戴充滿愛意。”

他將婚戒直接摞在鑽戒上頭,無名指上戴兩個。

“會不會有點怪怪的?”

“不怪。”胡有七做好衝刺的準備,“就是有點傻。”

胡有七跑走,無奈喻思隨手抄起一物一扔,正中他腦後。

婚禮現場,鮮花如海,新人恩愛。

胡有七哭得一塌糊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舍不得喻思。

花貝穿著白色紗裙,黑發綰起,她立於藍天白雲之下,宛若一隻靈巧的蝴蝶,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胡有七與她相對,將那美貌盡收眼底。他忍不住暗想,這要是他倆的婚禮該多好,他就能永遠陪在花貝身邊,以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但那就隻是想想罷了。

花貝的一舉一動無不彰顯著高貴與優雅,想來她在國外已經有了另一個圈子,男生們該是溫文爾雅、雙商在線的人,那才是花貝喜歡的類型。

胡有七心酸,他自始至終都配不上人家。

花貝再見胡有七,又何嚐不是心有波瀾,他比自己在熒幕上看著還要帥氣,眉眼清澈,皮膚白皙,還有點瘦。她知道,他一定也很辛苦。

花貝除了正常的對視,再也沒有單獨給過胡有七眼神,但她很焦灼,因為胡有七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

那種熾熱、渴望和小心翼翼,她懂。

婚禮儀式結束後花貝要趕飛機,她跟喻思單獨說了些話,匆忙經過花海道的時候,卻止住了腳步。

也許是天意,枝葉鉤住了花貝的紗裙,她正要動手去解,有人已俯身蹲下。

胡有七的右膝跪在柔軟的草坪上,手中動作極其緩慢。白色紗裙從綠葉上離開,再經過他的手心,最後垂下。

他抬起頭來,陽光恰好碎在眼中:“好了。”

花貝垂眸,半晌,方才僵硬地點了點頭。

她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高中那年在公交車站,胡有七倉皇失措地用袖口給自己擦鞋的樣子,那樣一個擁有純淨心思的少年,是她遙不可及的。

花貝在畏懼,她縮了縮。

胡有七有所感應,他站起身來,也往後退了一步。

“下次見,帶男朋友啊……”

“好,你也是……”

這是他們離別的對話,風中有甜味,落在心裏卻是苦的。

兩人再見,又是多年後。

花貝已然更上一層樓,胡有七卻陷入失業旋渦。

胡有七脾氣太硬,不服從公司安排,在經紀人離職後他也遭到了雪藏。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新鮮的血液,比他年紀小長得帥的男生遍地都是,胡有七本來還能站穩腳跟,可硬是在網上公布了自己的戀情。

粉絲脫粉,對手擠對,公司徹底失望。

胡有七跟“女朋友”說:“我以為他們總得念著舊情,現在說壓就壓,好了,你的危機被解除,我可徹底失業了!”

“女朋友”叫尹燦,也是圈內人,她真正的戀人是當時的影帝。因為記者拍到了他們在一起的畫麵,尹燦顧及影帝的身份,擔心戀愛關係會給男朋友帶來影響,這才把當時同行逛街的胡有七給拉下水。

胡有七和尹燦,算是圈內最好的朋友。

尹燦說了:“你想說出事實也行,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胡有七恨恨的,兩顆智齒都要咬碎了。

因為各方麵因素限製,胡有七下決心要跟東家解約,想帶團隊出去單幹。於是助理給他算了下違約金,看到數字,他直接跳了起來:“十位數?我得打幾輩子工啊!”

小助理說:“打他個31415926……”

胡有七一個栗暴打過去。

那天,胡有七背負著沉重的心情去了攝影棚。

公司故意要整他,接了個**的廣告。不是說這個項目不好,而是胡有七本人很排斥**鏡頭。時勢所迫,隻能低頭,胡有七化好妝換好衣服,也不是衣服,就一塊布。

那塊布遮擋了重要部位,但隨著胡有七的動作而變得若隱若現,他是硬漢型男中的代表,隨便一個姿勢就能引起工作人員的哄鬧。

胡有七的臉臊得通紅。

他覺得咬牙撐一撐就過去了,直到肩上落上一件薄毯。

花貝就站在他身後,姣好的麵龐,清冷的眸子,記憶中少女的稚嫩感已經徹底褪去,她儼然是一個成熟漂亮,有魅力的女人。

前不久花貝回國,喻思、江奈和他都去接機了,可是兩人卻沒能說上話。

胡有七有點蒙,他憧憬過很多次和花貝再見的場景,燈光閃耀,鮮花圍繞,他要在呼聲的最高點衝喜歡的人飛吻。情景再差,也絕不是這種。

花貝掃了眼周邊,落在胡有七的小助理身上,小助理就覺得脊背一涼,忍不住舉手:“到……”

花貝言簡意賅:“走。”

胡有七在反應過來的時候,隻想鑽到地洞裏去。

小助理要帶他走,有人阻攔。

花貝身後跟著兩個安保,他們昂首挺胸往前一站,誰都不敢有動作。

隻聽她淡漠地開口:“今天的事情就止於此,但凡我聽到點什麽,你們在場所有人都不用在公司幹了。”

等人走遠後,大家才敢竊竊私語:“誰啊?”

“應該是那個,把我們品牌說購就購的。”

“大佬啊……”

“她跟胡有七是?”

“別問,問就是。”

眾人心裏明了,霸道女總裁和她的小嬌夫,這人設妥了。

花貝利用家中資源和自己在國外積累的人脈,成立了業務集團,其中互聯網和娛樂經濟板塊由自己親自主導。

花貝把胡有七的團隊召集過來,開始過審。

會議室內,她將一摞摞資料扔在桌案上,指尖動了動:“你們平時拿那麽高的工資,就做這樣的事情?”

小助理頭上有問號,所有人都有問號。

“請你們來是幫助他的,不是給他拖後腿的。我希望後麵的工作都能上點心,拿出成果來跟我說話,而不是和他的交情。”

小助理秒懂,他瞪大眼睛:“老板,您是要簽我們小七嗎?”

花貝眉眼動了動。

小助理激動萬分:“買他可要十位數啊!”

花貝將長發拂到耳後,唇角一勾:“他在你們眼裏就隻值十位數?”

小助理抱拳瘋狂搖頭,不不不,無價之寶!

胡有七在知道這件事情後很生氣,把團隊給訓了一頓。小助理還強得不行,大拇指一歪:“花總現在是咱們的金主,‘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聽‘主子’的。”

胡有七當然不敢跟花貝發脾氣,不是畏懼她現在多麽厲害,而是自己仍然為她心動。

但他老大不小了,還是要點尊嚴的。

事後胡有七跟花貝委婉說道:“你應該先跟我知會一聲,而不是跟他們談。”

花貝像是知道什麽,直接問他:“那我跟你說,你願意嗎?”

胡有七當即沉默,果不其然,他搖頭:“我不願意。”

兩人撇去某些情感不說,也算是老同學好朋友,如果是朋友之間幫忙,倒也可以昧著良心糊弄過去。但胡有七不願意,他認為拒絕,是自己愛她的最後底線。

尹燦對於花貝這一號人物早有耳聞,她跟胡有七感慨:“你跟花貝就像黃河和長江,無限接近,永不相交。”

胡有七憂傷過度,終年畫地為牢。

尹燦不想眼睜睜看著朋友沉浸苦海,總覺得要挽救一下。

花貝再來找胡有七的時候,他正要上車。

胡有七經過一些時日,心情稍微平穩下來。他抿抿嘴,衝花貝淡然一笑:“你看你回來,我們都沒有好好吃個飯,等你忙完了,我們再約。”

“我不忙。”花貝當即接上。

氣氛有點尷尬。

胡有七撓撓眉間,決定使出撒手鐧:“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能去你的公司,因為……”他刻意回頭看了下,後麵的車門是敞開的,尹燦露出臉來看向這邊。

“我怕我女朋友不開心,所以……謝謝你。”

花貝也看到了尹燦,很漂亮的女生。

她斂回目光,壓下心中的酸意,雲淡風輕地問了聲:“女朋友?”

胡有七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對,你應該也認識,叫尹燦,是個歌手。”

她當然認識,凡是出現在胡有七身邊的人,哪個她不認識?

那年他說希望再見的時候,各自都能有喜歡的人,他比她先做到。

花貝原本還心有存疑,可胡友七說了一番話:“我喜歡你那麽久,從未得到過回應,再是銅牆鐵壁的心也撐不住吧。但是花貝,我從喜歡你的那時就想好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給你帶來負擔,我希望它是純真、美好的。這份美好我不想破壞,所以,我決定放棄你。”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上車,車門“砰”地關上,留下花貝一人。

花貝迎風站著,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曾在異國備受排擠、思念家鄉的時候都沒有這般難受。她摸摸眼角,竟然是淚水。

車上,尹燦動手扒拉胡有七:“心情如何?”

胡有七始終閉著眼:“別動我,心已死。”

花貝在片場意外遇見尹燦。

尹燦跟當時的一個影帝走得頗近,甚至有親密的肢體接觸。

花貝當時就把人給堵住,言語尖酸:“你們家是開古玩店的嗎,見誰都叫寶貝?”

尹燦反應也特別快,故意翻她白眼:“關你什麽事?”

花貝冷冷一笑:“看來你是吊著胡有七了,怎麽,覺得自己是海的女兒?”

“是又怎麽樣?我高興他樂意,我們是男女朋友,倒是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管我們?”

尹燦做作地拍拍腦袋,恍然大悟:“你是對他心有愧疚,所以看不得他受委屈對吧?沒事,我就跟你一樣玩玩他,他皮厚,傷不了。”

“誰玩他了?”

“能讓一個人死心塌地愛你十幾年,還不是玩他?”

尹燦得意地看著花貝,就想看她到底有什麽心思。

花貝盯著尹燦的眼睛,唇齒緊了緊,下一秒,她重重推倒尹燦。

是的沒錯,她動手了。

尹燦覺得自己可能玩笑開大了。

從出生起就乖巧文靜的小公主,也有跟人打架的一天。胡有七趕過來的時候嚇得不輕,再看到花貝擦破的嘴角時,血氣陡然上湧。

胡有七怒吼一聲:“尹燦!”

尹燦揉著微腫的額頭,扭頭罵了句髒話:“喊什麽喊。”

胡有七咬牙切齒的,他壓低聲音說:“你還敢打她,你完了,我今天就把你和影帝的事情曝光出去!”

其實兩個姑娘沒能爭執起來,剛推搡時撞倒了片場搭的行架,緊要時刻兩人互相伸出援手,驚險過後,餘氣未消。

尹燦聽了胡有七的威脅,冷哼:“你敢把他說出去,我待會兒就把花貝再打一頓!”

“你敢!”

“你敢試試!”

二人都是壓著嗓子在說話,花貝從遠處看著,完全是一副恩愛情侶在擁抱的感覺。片場天氣不好,雨落下的時候,花貝轉身走了。

狂風加大雨,最符合失戀者的心情。

胡有七撐傘將人追上,花貝注視著他,一動不動。

胡有七有些心軟,他將傘塞到花貝手中,道了句:“別淋著。”

花貝反握住胡有七的手,雨水在眼前氤氳出霧,她再次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胡有七高花貝很多,他將傘往低處移,冰冷的雨水盡數落到他的肩上。

“嗯。”他的嗓子有些啞。

花貝突然就笑了,甚至有些如釋重負:“真好,這下終於……輪到我來喜歡你了。”

花貝:“我以前拒絕你的所有理由,你都可以用來拒絕我,畢竟我想喜歡你這件事情,真的藏了好久,所以你說什麽都沒關係,我隻會更努力。”

花貝緊握住胡有七的手,離他近了些,胡有七一緊張,那把遮雨的傘就歪到了一邊。

最愛的姑娘此刻就站在眼前,向自己表白。

“我想今後的每一天,都可以和你說早安晚安,你喜歡吃的食物我會做,我愛看的風景也有你陪,我們就這樣手牽手,去哪兒都不分開。或者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先去拍一個紀念照,要寬53毫米,高35毫米的紅底雙人彩照。你覺得,好不好?”

寬53毫米,高35毫米,紅底雙人彩照。

那是結婚證上的照片啊。

胡有七覺得喉嚨很苦澀,花貝晃著他的手,格外溫柔:“好不好?”

“你說的……真的?”胡有七覺得一切都太夢幻了。

“真的。”花貝點點頭,攀附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我給你蓋章。”

雨中呢喃,所有的美妙盡數斂於她的唇角。

這不是夢,是真的。

胡有七攬住花貝的腰,抵著她的額頭:“你的笑好甜,但沒我甜。”

花貝還在笑。

“不信嚐嚐?”

胡有七低頭吻住,在那雙唇瓣上淺淺廝磨。他突然有些恍惚,忍不住咬了咬,懷中的姑娘給了回應,這才驚覺不是夢。

是她自己過來的,是她吧。

那就不放手了,一輩子在一起。

花貝曾和喻思聊心事的時候,主動說起了自己的父母。她希望自己擁有的感情要與父母那份不同,從簽訂愛情契約開始,就要固守承諾,從一而終。

但如果婚姻的最終是一別兩寬,那還不如就沒有開始。

喻思倒是有不同見解,她說:“婚姻從來就不是完美的,因為所有人都無法預料未來,愛是天性,是情不自禁,如果你刻意壓抑它,反而會不得其反。你說你羨慕永不離婚的夫妻,可那些沒有離婚的人當中,又有多少人過得快樂呢。我不怕結果難知,我隻知道,愛情的一開始,一定要勇敢地伸出手去。”

花貝不想後悔,決定要抓住眼下。

她勇敢又深情,所以等來了滿眼都是她的胡有七。

愛情從來無須理由可言,天意的命中注定,向來都是自我抉擇。

胡有七把尹燦和影帝的事情解釋給花貝聽,沒多久,影帝就先做主官宣了。

全世界都在熱議尹燦配不上人家,隻有胡有七站出來力挺。

他在平台上發了張照片,陽光下大手小手握在一起,文案寫著:世上沒有配與不配,隻有愛與不愛。

胡有七維護尹燦,還曝光了自己真正的戀情,事情處於白熱化階段的同時,他簽約了新的經紀公司。

在新公司的時候,所有藝人都得叫他一聲前輩,甚至還要恭恭敬敬地鞠個禮節躬。胡有七低調,他沒有把自己和花貝的事情公之於眾,最主要還是想保護花貝。

所以這段地下戀情,進展得是頗為緊張。

兩人但凡在公司裏碰麵,隻是甲方和乙方的寒暄,門一關,那可就是你儂我儂的小心肝。

花貝的“七色花”馬甲,是當著胡有七的麵掉落的。

胡有七跟其他藝人不同,有關於他的會議都是作為重點召開,理所當然地,公司高管們全部都要在場。

一開始是花貝的手機連接上了投影儀,給大家看胡有七的最新形象照,期間進來電話,她就避開人出去接聽。

電話是接完了,頁麵上彈出了社交平台的留言。

花貝之前用小號在懟黑粉,她隨手點開,好多黑粉的對話都沒有回複,於是邊往會議室走,邊快速打字。

參會的二十位人員,包括胡有七,都在線觀看投影儀上花貝以一敵十的精彩過程。小助理看到“七色花”有些印象,跟胡有七說:“這是我們很早以前的一任粉絲團團長,你還記得嗎?”

說句心裏話,胡有七不記得。

甚至因為這個人老是給自己發私信,索性拉黑。

此時胡有七內心世界很是豐富,原來他愛的這朵小花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啊,她從不說愛的言語,卻用行動來證明真心。

所有人都裝作一副“眼睛突然好痛”的模樣,等花貝進來的時候,眾人心照不宣地閉目休憩。唯獨胡有七意味深長地看著花貝,滿是深情。

馬甲掉了,花貝也不想藏著掖著,用這個號轉發了胡有七的最新照片,配上文字:我是花貝,這是我男朋友,胡有七。

女霸總的氣質,就是不一樣。

因為拍戲需要,胡有七要打耳洞,他秘密通知了花貝前來。

花貝作為一名兢兢業業的霸道總裁,自家藝人的事情當然得上心了,當即推掉所有會議,拎著小飯盒去探班。

胡有七規規矩矩地吃著,花貝就坐在對麵翻看他的通告單。

“放心,沒有親熱戲。”

花貝被戳中小心思,還不肯承認,她起身挪坐在胡有七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咬耳朵:“要是讓我發現,你就死定了。”

“敢問公主殿下,小的是哪種死法?”

花貝蔥白細嫩的指尖順著他的發絲、臉頰一路往下到脖子,胡有七抓住她的手剛要親吻上去,門口傳來聲響。

二人像被電擊一般火速彈開,一個神色自若地繼續看通告單,一個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房車門被人打開,小助理帶著打耳洞的工作人員過來。

胡有七的視線一直落在花貝身上,看著她佯裝鎮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助理還奇怪地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特別開心。”

打完耳洞之後,花貝這才問胡有七,叫她過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笑眯眯地回道:“關於下輩子的事情。”

花貝不解,胡有七朝她伸出手,二人十指相扣。

“我聽到一個說法,今生誰陪你打耳洞,下輩子這個人就還得陪著你。”胡有七望著她,溫柔至極,“不管下輩子我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你一定要認得我,真忘了也沒關係,我一定會記得,然後去找你。”

花貝失笑,這個人啊,始終心如磐石。

她鄭重地點頭:“好,一言為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