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乖巧道:“嗯,我以後會注意的。”
Darin沒再說什麽。
把人送到福安路高級中學門口,他叫了一個兄弟下去,不遠不近地盯著,一直等到學校放學了,她爸爸也騎著自行車趕過來接她,她這才笑嘻嘻地跳上父親的車後座上。
小新跟Darin回了家。
坐在家裏的沙發上,他看著手下發回來的短視頻。
視頻裏,小女孩笑的一臉燦爛,雙手環繞著父親的腰,仿佛父親撐起的就是她的一整片天地。
小新嘴角彎了彎。
真好,即便家庭可能並不富裕,但是有親人相互依靠,再難也會熬過去的。
“看什麽呢?”
溫姝念喝著弟弟送回來的奶茶,雖然冰淇淋化了一點點,但是不影響口感。
她很開心,弟弟出一趟門,還記得給她帶她喜歡喝的飲料。
小新將手機畫麵關閉,迅速敲出一行字給溫姝念看:“沒什麽,就是今天買奶茶的時候,有個小插曲。”
溫姝念:“什麽插曲?”
小新打字速度很快,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了。
溫姝念看完,卻冒了一身冷汗。
她上下打量了小新一眼,確定他沒有受傷,這才正色道:“明天開始,姐姐也給你配兩個保鏢,隨時保護你!你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
小新連連擺手。
溫姝念卻嚴肅道:“必須的!”
小新無奈,卻依舊微笑,打出字:“知道啦!不過,如果我外出的話,千萬不要貼身跟著我,要遠遠地跟著我,不然總感覺怪怪的。”
溫姝念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好,放心吧!”
她以前不知道賀尊跟江傲蓉他們,怎麽就這麽喜歡揉小新的腦袋。
現在她才發現,小新這樣的孩子,就跟天使、跟暖暖的大金毛狗一樣,讓人忍不住就想揉一揉,他身上有著獨特清新純淨的氣質,與一種治愈的力量。
溫姝念怕手機鍵盤太小,就抱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讓小新打字。
姐弟倆就這樣聊了起來。
小新對於溫蘭特別感興趣,纏著溫姝念一直講述著溫蘭的一切。
溫姝念也很思念外婆,便跟小新細細道來,不管是成長中的趣事,還是跟吳泊東一家鬥智鬥勇的事跡,都事無巨細地講給小新聽。
賀尊搬去莊園的第一個晚上,他失眠了。
他離家後,到現在,溫姝念一個電話、一個短信都沒有發過。
而溫姝念跟小新則相談甚歡,聊了整整一夜。
換做從前,女傭、保鏢還會上來看兩眼,或者催促小新早點回去休息,可這對姐弟倆的身份在家裏公開後,根本沒人管他們怎麽聊的,橫豎是親姐弟嘛!
小新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電腦上敲擊起來:“姐,你是不是找東京大學的一個教授有事情?”
溫姝念想起曾經讓賀尊幫忙,給她初戀的學長牽線搭橋的事情來。
莫非小新當時就在身邊,所以他才知道?
溫姝念笑了下:“嗯,怎麽了嗎?”
小新猶豫著,又敲出一行字:“哥有一次,讓我把頭像換成別人的,名字也改成了別人的,好像是東京大學的一個教授的,然後發信息說,不能再帶學生了,等我跟他發完短信,他又讓我把頭像跟名字改成了我自己的。”
溫姝念:“……”
小新:“姐,沒事吧?”
溫姝念已經生氣了。
她萬萬沒想到,賀尊竟然是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
如果他不樂意的話,他幹嘛要答應她?
他可以拒絕啊!
他答應了,卻故意欺騙她,哪有這樣的?
溫姝念不想小新為難,麵上淡笑著說沒事,但是心裏已經氣極了,想著等賀尊回來,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賬!
小新想了想,又敲出一行字:“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哥的手機裏是什麽昵稱?”
溫姝念還真是不知道。
她對他的手機從來不感興趣。
很多時候,他的手機就大大方方地擺在茶幾上,一副隨便她查閱的模樣。
他可以擺出隨時讓她查的態度,這是他對她的誠意。
但是她會覺得,兩人即便是夫妻,也要有彼此的空間,她可以查,但是她沒有必要查,或者偶爾查一次也是可以的。
溫姝念搖了搖頭,有些困惑地看向小新:“我不知道,怎麽了嗎?”
小新緊抿著唇,望著她。
那眼神,有些焦急,有些糾結,似乎欲言又止。
溫姝念笑著安撫:“放心,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賀尊!”
小新的腦海中,一邊是哥哥,一邊是姐姐,正在天人大作戰。
他敲出一行字:“那你不許生哥哥的氣!”
溫姝念拍拍胸口:“你放心!我絕對不生氣!你哥對我這麽好,我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呢?”
小新認真看她,不似撒謊的樣子,就放心地在電腦屏幕上,打出兩個字。
“翠花”。
溫姝念眨眨眼。
良久沉默。
小新觀察她的表情,就見她的雙眼好像要噴出火來。
他忙拉了拉她的袖子,眼中帶著請求。
溫姝念強忍住將賀尊大卸八塊的衝動,愛憐地看向小新:“謝謝小新告訴我,不過沒關係,我不生氣!翠花就翠花吧!”
話音剛落,套房裏傳來一道智能AI女聲:“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溫姝念:“……”
她差點忘了,2號別墅的智能管家的名字,就是翠花!
溫姝念:“沒事,翠花你去休息吧。”
智能AI:“好的。”
小新也打了個嗬欠,此刻天都快要亮了,姐弟倆把房裏所有的零食、飲料都吃完喝完了。
溫姝念終於催促小新回去睡覺了。
她站在窗台前,看著小新的身影從2號別墅出去,進入了1號別墅,她這才轉身離開。
躺在**。
氣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這麽洋氣水靈的小姑娘,哪裏有半點村姑的影子?
她摸出手機,看著賀尊的昵稱“極品”兩個字,刪除,重新備注:狗。
搜刮所有已知語言,再也找不到更貼切的字眼。
太狗了這男人!
閉上眼。
溫姝念想想還是覺得不解氣。
幹脆又恩賜般,在備注前加了一個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