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l終於把快艇開回岸上了。
小新因為一早就解開安全帶了,所以他第一個站起身下去。
就在宋苒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的時候,站起身一低頭,就看見小新站在甲板外一臉嚴肅地看著濕漉漉的地麵,還向她伸出一隻手。
宋苒忽然心領神會,將手放上去。
踩上去的時候是有點滑,但是小新扶的穩穩的。
別看他隻是個瘦弱的少年,可他脫下外套隻穿泳衣的時候,眾人才會看見他的馬甲線。
這歸功於他從大草原回來後,水土不服,總是生病,後來賀家人就輪番上陣陪他鍛煉身體,等小新養成鍛煉身體的習慣後,自己也體會到健身的樂趣,就經常宅在家裏鍛煉。
宋苒平安落在地麵上。
小新又朝著Paul伸出手去。
Paul剛把快艇開回來,整個人有種意氣風發的自豪感。
看見小新的手,他略帶嫌棄道:“我又不是小姑娘,才不用你扶!”
小新點了個頭,往邊上去了點,扶著宋弋下來。
哐嘩!
一道瓷實的滑體與落體聲傳來。
小新側目看過去,就見Paul因為大意,從甲板上滑下來,重重砸在了水裏!
宋苒沒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Paul很快揉著屁股蛋從半人高的水裏出來,又趕緊放開手:“大意了大意了,咳咳。”
宋弋跟小新也沒忍住,紛紛笑彎了腰。
海邊的娛樂項目還是挺多的。
可Paul聽說宋家兄妹居然不會遊泳,他就覺得沒意思了,因為帶著不會遊泳的人在海上玩挺沒勁的,他也一陣後怕,幸虧剛才他開的快艇沒翻,不然這責任他真是付不起。
剛好溫姝念拿著一個沙灘排球過來:“小新,宋苒,咱們玩這個?”
於是他們四人玩起了沙灘排球,而Paul則找賀尊下海遊泳去了。
不知不覺,天色就暗了下來。
絢爛的晚霞給澄淨的夜色添上了最亮麗的一筆。
大家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在海邊踏浪、看落日,或一起回酒店餐廳享用豐盛的自助餐。
大家晚上洗了澡,換了涼爽的夏季衣服。
宋苒也換上了一條漂亮的裙子。
她這次買了三條裙子,都太漂亮了,雖然是打折區的,卻是她的心頭愛,因為這是過去買不起的牌子,也是爸爸跟哥哥共同幫她挑選的。
她吹了頭發,新剪的短發適合拚搏的高中生,也適合她的臉型,將她的五官凸顯的格外精致。
腳上哥哥昨晚非要給她做美甲,她一打聽價格要六百多,死活不肯,就買了一瓶38元的透明指甲油,把手上跟腳上都抹了,她看著涼鞋裏晶瑩剔透的腳趾,已經很開心了。
跟哥哥、Paul一起,跟宋德忠匯合,他們一起去自助餐廳吃飯。
宋德忠下午跟著孟繼榮他們一起,陪著老爺子在海邊遊了會兒,又在泳池裏遊了會兒,最後一起去打高爾夫球了。
年輕人那些玩意,他確實不熱衷。
好在老爺子客氣,總是帶著他一起玩。
宋德忠忽然發現,自家閨女吃飯的時候,時不時就發呆,時不時就傻笑。
“苒苒?”
宋德忠吃了一驚,他從未見女兒這般過,忙問:“是不是下午玩水著涼了?”
宋苒一臉茫然地抬頭看著父親:“啊?爸,你剛才說什麽?”
宋弋直接上手摁在了妹妹的額頭上。
“不燙啊,”宋弋看向父親:“爸,怎麽了?”
Paul笑了笑:“可能是玩累了,晚上回去早點睡一覺就好了。”
宋苒:“……”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宋德忠卻已經相信了Paul的話:“嗯,吃了飯回去,早點睡覺,明天是除夕,賀家老爺說大家還要一起守歲,明天晚上海邊還有焰火表演!”
宋苒:“嗯,我回去就歇著,是有點累了。”
另一邊,賀家人找了個一個大圓桌坐下,一家子熱熱鬧鬧的。
不過他們這頓飯吃的並不安逸。
因為大大小小的演員、劇創人員,總是時不時過來敬兩杯酒,都想著跟他們家打個招呼,能讓他們記住自己。
賀鴻煊夫婦在外頭經常應酬,難得有時間好好放鬆度假,對這種晚餐還要被打擾的行為特別不喜歡。
但是賀正庭喜歡啊!
他好久沒有見到這麽多年輕人了。
他笑嗬嗬地跟大家打招呼,來者不拒,笑道:“好好好!哈哈哈,好好好!”
溫姝念見小新很喜歡這個度假村。
他一邊吃飯,還一邊用手機跟宋弋、Paul他們約晚上的室內保齡球。
溫姝念湊上前小聲問:“小新,姐姐打算把溫氏旗下的度假村一個個交給你,等你熟練上手了,再把酒店一個個交給你,你馬上過年也20歲了,該替姐姐分擔一些了,對不對?”
小新一聽,頓時害怕起來。
他一個殘疾人,實在是沒有能力管理這麽多。
而且他大學都沒念過,跟姐姐這樣的學霸相比,他就是菜鳥,家族企業交到他手裏,這不是拿家產開玩笑嗎?
溫姝念見他臉色都嚇白了,趕緊安撫:“不怕不怕,姐姐會帶著你的,你總會上手的!”
江傲蓉知道小新的心結:“小新,不著急,咱們回去就帶你去見老中醫,我們試試中藥加針灸的方式,天無絕人之路,咱們一定可以說話的!”
小新額頭已經開始發汗了。
賀正庭心疼道:“你們兩個都消停些!小新好不容易出來開開心心地玩,你們不要給他壓力!”
溫姝念剛要道歉,賀尊就搶著對賀正庭道:“他們姐弟倆說點貼幾話,難不成還要提前看看黃曆算算日子?爺爺你都一把年紀了,年輕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賀正庭被大孫子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瞪圓雙眼,最後也隻能作罷,低頭吃飯。
小新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A市的陌生號。
小新怕是攝影大賽的工作人員打來的,趕緊接通。
他不能說話。
對方卻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小新,爸爸想見你!爸爸知道錯了,爸爸不是個東西,爸爸是個畜生!小新,你能原諒爸爸嗎?爸爸現在在蘇梅島,爸爸想見你!”
小新的手機嘩地一下掉在地上!
他臉色比剛才還要白!
幾乎沒有血色!
他聽出,這是許晉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