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兄妹離開。

蔣紫凝生氣地站起身,看著母親:“媽!你都胡說八道什麽呢!你公開說宋弋,這個是要在電視上播的,你讓宋弋情何以堪?”

蔣紫凝著急地跑了。

蔣母怔住,就看女兒追著宋家兄妹去了:“宋弋!宋弋!”

蔣母見狀,歎息一聲:“唉,這丫頭,還是太年輕了!我活到這把年紀,自然是希望她少走彎路,這天底下哪裏有父母希望子女過得不幸福的呢?她沒有婚姻生活的經驗,她現在不懂呢!”

楚雲帆心裏已經激動壞了。

麵上還在安慰:“紫凝媽媽不用著急,小弋是個特別寬厚的孩子,苒苒呢,隻是維護自己的哥哥,這都是正常的。他們年輕人有一腔熱血,矛盾很快會解開。其實站在父母長輩的角度,我覺得您說的那些,沒有任何問題。”

蔣母心裏安慰了些,跟楚雲帆又繼續聊了起來。

宋弋他們這邊沒有泳池。

宋苒氣嘟嘟地拉著宋弋跑出來,才發現一沒換泳衣,二沒有泳池。

宋苒擦著眼淚,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她不是委屈。

她隻是替自己哥哥委屈。

宋弋看妹妹哭了,忙給她擦眼淚,揉著她的小腦袋哄著:“乖,人家做節目呢,肯定需要話題性,我一個大男人,本來就是從農村來的,這是我們改變不了的,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唄,隻要節目好,我們的責任就盡到了。”

宋苒難過:“可是我不想聽見有人說我哥哥!我哥哥這麽好!我不想聽見有人說你不好!”

宋弋笑了,心裏非常感動,但也怕工作人員跟蔣家母女尷尬,於是溫聲再道:“我知道我妹妹心疼我,但是,你就這樣跑出來,別人多尷尬啊,咱不能這樣,咱還得想著別人呢,不然往後還有大半個月,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怎麽相處?”

“宋弋!苒苒!”

蔣紫凝追了出來。

她連忙跑過來,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苒苒,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提前跟我媽媽講過在鏡頭前不能亂說話,她不清楚流程,也不清楚會在電視上播,她隻代表她的想法……”

宋苒背過身去,不看蔣紫凝,難過地說著:“紫凝姐姐,我就慶幸楚導演是隨口一問,你跟我哥不是真情侶,不然我哥成了蔣家女婿,還不知道要遭受你們全家族七大姑八大姨多少白眼!趁著你倆隻是好朋友的關係,你們現在就認清現實,就保持這個關係就好,後麵的節目如果互動頻繁,也緊守這條線,我不希望我哥受委屈!”

蔣紫凝臉色一白!

宋苒是女孩子,她知道女孩子喜歡一個男人,眼神是什麽樣子的。

從上午見麵到現在,她就覺得,蔣紫凝是喜歡哥哥的。

因為蔣紫凝時不時就要盯著哥哥發呆,有時候嘴角翹起來笑著,眼神還黏在哥哥身上。

宋苒拉住宋弋:“哥,你不要做她家女婿,有更合適你的女孩在前頭等著你呢!李白都說,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你是男人,就要有點骨氣!”

宋弋哭笑不得,這都什麽跟什麽:“我跟紫凝隻是好朋友,沒有別的,你再這樣說,我們都要尷尬了。”

蔣紫凝手腳冰涼,緩緩低下頭,眼眶裏浮現出一層的水霧。

宋苒拉著宋弋就走:“我們去念念姐姐那邊遊泳,他們那邊有大泳池!”

宋家兄妹就這樣走了。

蔣紫凝一個傻傻站在原地。

腦海中,不斷回**著宋弋那一句“我跟紫凝隻是好朋友,沒有別的”。

蔣紫凝的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她擦去,轉身進了宅子,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將近傍晚,賀尊夫婦、宋弋兄妹在泳池裏遊泳,然後打了一會兒水上排球。

四人玩的可高興了。

玩過後,宋苒借了客房的洗手間衝澡,換好衣服出來,就發現手機上有很多小新發來的信息。

全都是她的照片——

有她穿著水藍色的連體泳衣跳起來高高接住了排球,水花如讚禮般環繞在她周圍,她臉上洋溢著接住球的喜悅。

有她累了趴在泳池邊,一手捏著吸管,一手搭在池沿上,喝著橙汁補充體力的照片。

有她跟宋弋比分落後,微皺著眉頭開始著急地照片。

整整九張!

不論角度、光線,都抓拍的格外好,把她拍的靈動活潑而有魅力。

這些照片,比度假村裏的專業攝影師,前幾天給他們拍的藝術照還要好看!

宋苒喜歡極了,一張張下載原圖保存。

小新發來一段語音:“我上次說不好看,是因為攝影師沒有拍出你的好看。現在,這是真的好看,因為我拍的苒苒最好看!”

宋苒忙回複了一個紅裙小女孩提著裙擺道謝的表情:【謝謝!】

宋苒把這九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超級簡單,沒有任何老師同學,隻有爸爸、哥哥、Paul,以及賀家的每一個人。

宋苒從客房出來,就看見宋弋在廚房做飯。

他衝著宋苒喊著:“去叫蔣阿姨跟蔣姐姐過來吃飯!”

那邊沒有廚房,已經是傍晚了,宋弋跟蔣紫凝還要繼續組CP拍節目,不能不照顧她。

而且,善良的他還叫上了馬博超他們,隻是馬博超他們兩對父母都在酒吧,今晚要看他們演出,然後一起在酒吧家庭聚會。

宋苒想起下午的小衝突,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過去。

她扭扭捏捏的,一會兒摸摸花,一會兒東張西望著。

宋弋:“快去呀!”

宋苒小聲:“那個,鄭奶奶不是說,請我們大家都去她家嚐嚐她手藝的嗎?”

“人家老人家,跟你客氣,你還當真讓人家辛苦做十個人的飯菜啊?”

宋弋中午做過,所以他知道有多辛苦。

這裏天氣熱,他一個年輕人應付起來沒什麽,但是鄭母年紀太大,他實在不好意思讓人家操勞。

宋弋道:“而且,楚導來消息,說5號別墅的廚房已經被許瀚洋攻占了,鄭奶奶在教她偶像包餃子,他們全都在包餃子,讓我們不要過去打擾了,給他們那邊一點獨立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