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念原本就對宋辭也惡心了。

現在殺爺殺奶的仇人親自來了,她更覺得惡心並且厭惡了!

“不見!”

“不見!”

她與賀尊一前一後差了半秒脫口而出。

孟繼榮:“是。”

轉身正準備出去交代,卻見院子門口開回來一輛房車。

清朗的月光下,晚風習習。

季靖跟Paul一起從車裏下來。

看著門口站著的這些個人,還有一份份的禮物,還被鐵門擋在外頭。

Paul結合今天的事情,立即分析出他們的身份。

他心中大呼不好:泰坦尼克號撞冰山啊!

他怕季靖暴露,立即護著季靖:“叔,咱們快進去看看吧!”

宋家人不清楚這兩人的身份。

一時間,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這兩人身上,可能在想:他們是什麽人?

而季靖經過Paul的提醒,明明“嗯”了一聲,可雙眸依舊控製不住地朝著宋頎年的臉上看過去。

經過二十多年的變化,宋頎年的容貌與現在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卻依稀可以從眼角看出當年小混混的影子。

季靖努力隱藏心中恨意。

從宋頎年眼前走過的這十幾秒,像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宋頎年也不傻。

他微微皺起眉頭,困惑地看向季靖的背影,一直看、一直看。

他太太問:“你看什麽呢?”

宋頎年溫聲:“沒什麽。”

就是覺得,這個人的眼神有些眼熟,走路的姿勢也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畢竟容貌如此出色的人,他但凡見過,必然不會忘記的。

孟繼榮快跑出來,望著他們:“抱歉,我家少奶奶受了驚嚇,已經睡下了。我家大少爺還要照顧兩個孩子,也抽不開時間,暫時沒辦法見你們了。還請諸位請回吧。已經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宋頎年微笑著問:“賀董跟江董不在家嗎?”

孟繼榮:“是的,今天羅茨先生回來了,特邀他們去家裏做客,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了。”

宋頎年麵色一怔。

羅茨先生,可是新一屆的全球首富。

他從未在A市露過麵,他們這些家庭也一直沒有機會跟對方有任何交流。

沒想到,賀家的根基這麽穩,竟然有羅茨先生這樣的全球首富做朋友,還能被邀請去家裏做客。

宋太太心疼兒子宋辭也。

這小子從小就被寵壞了,要什麽,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們也不知道宋辭也喜歡溫姝念,要早知道的話,他們就搶在賀家前頭,把溫姝念娶進門了。

現在兒子還在派出所,這麽熱的天,拘留室裏也不知道有沒有空調,有沒有蚊子啊?

他們派人往派出所送衣服什麽的,才收拾了兩個行李箱而已,卻被警方退回來一大半,說是用不了這麽多。

宋太太不高興地問:“剛才進去的那兩個,是什麽人啊?”

宋頎年的目光也漸漸深了起來。

孟繼榮溫聲:“是我們大少爺的經紀人,還有少奶奶的親生父親。”

宋太太吃了一驚:“什麽?溫姿雅的……那個……”

孟繼榮:“是的。我們少奶奶跟二少爺的父親,過去多年一直在國外教書,是個海歸教授,最近退休了才從國外低調回來。現在他們都住在我們家裏,現在肯定也睡下了。”

宋太太懊惱地直跺腳:“哎呀,我剛才應該把人拉住,趕緊拉住人道歉的!”

宋頎年困惑地問:“請問,溫董的父親叫什麽名字啊?”

孟繼榮:“Hurry,是個英文名字。他回來後,因為長得帥,我家大少爺的經紀人非要拉著他簽約,這不兩人剛剛拍戲回來,也都很辛苦。”

孟繼榮聽出宋家人一直在套話。

他隻把該說的說了,趕緊道:“抱歉,我還有事,恕不奉陪,諸位也趕緊回去吧!”

話落,他轉身也走了。

人進去之後,庭院燈都滅了。

門口一片黑漆漆的,隻有小區裏的路燈亮著。

宋頎年歎了口氣:“要不在車裏等著吧,賀董跟江董肯定會回來的。”

宋太太有些不高興地說著:“賀家人也真是太小氣了,辭也不過是跟他們開了個玩笑,也沒有真的做什麽。而且上次咱們女兒大婚,還邀請他們過來做客,也算是好朋友了。有什麽事情,不能再電話裏溝通講清楚的?非要弄得對簿公堂的地步。說到底,咱們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們也不怕尷尬?”

“你少說幾句吧。”

宋頎年責備後,轉過身。

入目,便是賀家門口這一片無敵驚豔的江景。

一艘艘遊輪頂著廣告牌的光束,在波光粼粼的江麵上緩緩穿行,精致的東方明珠高塔是整個A市的地標性建築,數千數萬的商鋪開著燈,不管多晚,在江對岸形成了一條絢爛的銀河,璀璨奪目。

宋太太也看愣了:“天!這裏也太好看了吧?”

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賀家獨享這樣一片無敵江景。

宋頎年緩聲道:“能把家安在這裏十幾年的,能跟羅茨先生成為朋友、去對方家裏做客吃飯的,你以為是普通人家?以後說話,先過過腦子!不要辭也先得罪了別人,還沒有找補回來,你又把人給得罪透了!”

宋太太當即不敢出聲。

宋頎年深呼吸:“世代變了啊。這個社會,越來越井然有序,越來越……法治了。”

此刻。

賀鴻煊夫婦還在羅茨夫婦家裏做客。

這次跟羅茨夫婦一起回來的,還有他們年僅7歲的小女兒。

賀鴻煊夫婦可喜歡她了,這次上門來,帶的禮物,就是一瓶裝滿了各種顏色珍貴寶石的瓶子。

小丫頭開心極了:“謝謝姑姑!姑父!”

夜色漸深。

羅茨的妻子陪著女兒去睡了。

羅茨跟賀鴻煊夫婦聊的依舊很歡暢。

江傲蓉:“媽媽的墓園我每年都去四次,一次是清明,一次是七月半,一次是生日,一次是忌日,每次我燒紙錢也好,帶祭品也好,都是雙份的,把你那份也帶著了,所以哥哥你放寬心,不用覺得有負擔。媽媽在天上,會理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