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說,羅茨讓賀尊帶來的這一批保鏢真的很厲害!
即便車輪都被打爆了。
可保鏢們依然可以頑強作戰,隻剩下車軲轆也堅持開著護送賀尊的車艱難前行。
前麵有大車橫腰斬斷了去路,眼看這條路是過不去了,隻能突圍。
恰恰這時,聽見賀尊呼救的羅茨道:“你座位底下是可以打開的,裏麵有防彈衣跟手槍!你先撐著,保鏢們肯定已經叫了最近的外援,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你們,先拖延時間。”
賀尊迅速打開坐墊下方。
四件防彈衣、四把手槍,他取出來丟給每人一件。
“快穿上!我研究一下手槍跟子彈!”
外麵一片槍戰,劈裏啪啦的聲音如爆破般不絕於耳。
賀尊將四枚短小精悍的手槍中,都裝入了子彈夾,這才分發給大家。
賀尊正拿過一件準備幫溫姝念穿上。
卻見溫姝念自己已經穿好了,還低聲催促:“快教我怎麽開槍!”
Paul低著身子湊過來:“我來教你們!”
賀尊迅速自己穿好防彈衣。
祁海跟溫姝念都很聰明。
Paul隻簡單地講了一遍,他倆就會了。
一人拿過一把,賀尊的耳機裏傳來保鏢們的聲音:“賀先生,這邊有條小路,前麵我們過不去了,但是我們可以從這條小路殺出去!”
賀尊迅速分析了一波。
來人隻有三種可能。
一種,宋頎年為了斬草除根,買的雇傭兵。
另一種,來人把賀尊夫婦當成了羅茨,或者想要通過綁架賀尊夫婦來要挾羅茨錢財。
第三種,就是單純的黑社會,想要截殺錢財,管你是誰。
賀尊看了眼溫姝念:“怕不怕?”
溫姝念搖頭:“不怕!”
賀尊笑了笑,望著Paul跟祁海:“車走不了,前路被斷了。我們在這裏雖然是防彈的,但是持久戰下去,我們的保鏢全都消耗完了,最終也會輪到我們。所以必須突圍才有一線生機。大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談護住別人!”
雖說Paul跟了他這麽多年,但他不希望Paul為了救他而死。
祁海也是,賀尊相信溫姝念也是這樣想的。
Paul跟祁海紅了眼眶,都沒說話。
保鏢們殺出一條血路,走到了溫姝念的車門邊。
賀尊傾身上前開了門:“低頭,往外衝!”
溫姝念如一隻柔軟的小球就這樣從車裏滾了出去。
賀尊緊隨其後為她護航。
Paul跟祁海也以最快的速度從車上下來,雖然過程都不容易,還用車門車窗作掩護擋了子彈,又跟敵方槍戰了一番,但始終還是在保鏢們的指引下衝到了邊上小路,跟賀尊夫婦會和了。
戰火被引開。
路麵上的人廝殺一片,最終敵方獲勝,衝過來發現車內空空如也,凶神惡煞地朝著小路追了過去。
大家都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賀尊他們拚了命地跑,跑的精疲力竭。
溫姝念最終體力不支,直接被賀尊公主抱起往前衝。
溫姝念喘著氣:“賀尊,你、你背我會快一點。”
賀尊但笑不語,竭盡全力往前跑的過程中,還抽空低頭在她唇瓣上輕吻了一下。
他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背著她跑。
這豈不是讓她當靶子?
小路的盡頭沒有村莊,沒有農戶,沒有公路。
這讓賀尊等人大失所望。
不可見底的懸崖就在眼前,賀尊緊急刹住腳步,與Paul對視了一眼。
他們曾經在越南的一次行動中,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隻不過當時,下麵是大海,他們最終絕處逢生。
而這裏的下方,是亂石嶙峋,落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僅僅一瞬,賀尊果然將溫姝念放下推到了祁海的麵前:“帶著她找地方躲起來,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許出來!”
“賀尊!”
溫姝念大驚失色!
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能丟下我!”
賀尊麵色冷凜:“想想我們的兒女!他們不可以同時失去父母!更何況我不一定會死!溫姝念,沒有人可以預測災難的到來,堅強地活下去!”
他說完,抬手用力一劈!
不等她反應已經暈了過去。
祁海接住她,賀尊往下方岩石處一指:“躲下麵去!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許出來!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就去找你們!”
祁海不敢耽擱,他趕緊把溫姝念抱過去。
賀尊沿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一直看,然後破壞了他們踏過的石子,這樣看起來才不像是有人走過的樣子。
Paul跟餘下的保鏢們已經準備好了大幹一場了。
他們手腕上的熱感應係統,已經檢測到有十幾個圓點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
賀尊大聲:“全體都有!聽我指揮!全部上樹!”
保鏢們愣了半秒,沒想到這種情況下賀尊還能有心情指揮他們。
他們趕緊抱著樹就往上爬。
有的受了傷爬不上去的,直接找了大樹做掩體,也進入了隨時準備戰鬥的狀態。
祁海帶著溫姝念躲在懸崖下方一米多高位置的一塊大岩石下麵。
這裏能聽見上麵激烈的槍戰聲,但是絕對安全。
不知過了多久,槍戰聲終於熄滅了。
但是祁海不敢動。
天色漸漸黑了。
他偶爾會聽見腳步聲走來走去。
還能聽見有人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在說話,似乎在搜尋什麽。
溫姝念就在這時候醒過來。
祁海死死捂住她的嘴,做著噤聲的動作。
這裏的月光很清冷,可以將人的五官都照亮,看清是祁海,溫姝念便不動了。
又等了很久很久,腳步聲再也沒有了。
溫姝念的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來,她死死盯著祁海。
祁海也無從解釋。
不是他把她打暈的,他也不知道賀尊現在在哪裏。
“Alex!Alex!”
“Alex!Paul!”
忽然,又有一批人過來,大聲在周圍喊著賀尊跟Paul的英文名字。
溫姝念想出去看看。
祁海死活不讓,極小聲道:“萬一是陷阱?”
溫姝念看著自己的腕表,夜光的指針顯示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意大利這個季節,晚上十點天才開始黑。
這說明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個小時了。
賀尊如果戰勝了,一定會來找她。
可是賀尊沒有來。
這說明,賀尊是失敗了的。
如果他真的戰死了,那群人應該找到他的屍體才對。
如果他真的被俘虜了,那群人應該帶著他走掉,回頭再勒索羅茨才對。
又或者他們有其他的目的,帶走了賀尊,就足夠了。
所以眼下,賀尊是死是活都肯定被他們帶走了。
來搜索的人跟敵方肯定不是同一批。
溫姝念手心裏不斷冒汗。
她猛地站起身,在祁海驚悚的目光下,揮舞雙臂大喊道:“I'm Alex's wife!I'm Alex's wife!”